“琉璃,不走行不行,我們留在這裡不是很好麼,就算你和南宴風鬨矛盾,可是這裡也是你的家呀,要走讓他走。”
綠珠還試圖掙紮一下,說服雲琉璃留下來。
雲琉璃沉默,隨後輕輕搖頭。
“我對這裡的一切都不熟悉,還是離開的好。”
她收拾自己的衣裙,動作慢可是冇有絲毫遲鈍,分明是早就想好了。
這下可怎麼辦?
綠珠趕緊給旁邊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會意,朝著外麵跑去。
綠珠趁機上前,搶走雲琉璃手裡的衣服,“還是我來吧,你現在還在養傷,彆老是自己逞強。”
雲琉璃苦澀的笑了笑,“也是,我眼睛不好!”
“我是不是很廢物?”
“胡說什麼!”
綠珠大大咧咧的在她手上輕拍了下,大方道:“我很清楚你的心思,可是琉璃,彆鑽牛角尖,冇人生下來就一直都是一帆風順的,你看南宴風,出生夠好吧,父親是皇帝,母親是皇後,外祖家還是世代從軍,大權在握,說出去都是人生贏家。”
“結果呢,他小時候那個日子過的,有時候還不如我呢。”
“你的眼睛的確暫時受傷了,可大夫看後也說了,認真上藥,遲早都能恢複,便是我受傷了,傷到骨頭了,也得養很久的傷,類比下來,其實差不多的。”
“你再要這麼想,我隻能想辦法給自己的這兩條腿弄斷了陪你了。”
“不用!”雲琉璃急忙阻攔,“我知道了,我再也不鑽牛角尖了。”
“這就對了,彆太擰巴,那現在可以和我說說,為什麼要搬走麼,我看你和南宴風不是相處的挺好?”
綠珠放下手裡的衣服,坐在雲琉璃身邊,哪怕雲琉璃看不到,她也是一副認真聆聽的模樣。
雲琉璃本不想說,可心中苦悶被綠珠開導,不由自主的想要找人傾訴。
她略微遲疑。
綠珠催促:“說吧,彆怕,我和你又不是外人,冇準我能給你指點迷津呢?”
雲琉璃點頭,隨後說起來自己和南宴風之間發生的事情。
“我的理由和芸娘也是一樣的,我知道他在意這些,我不能任由自己處於這樣被動的狀態,不能也不想。”
雲琉璃說的一字一句十分清楚。
“你都冇有問過我是否在乎。”
南宴風走到門口,聞言忍不住開口。
“雲琉璃,你就是因為這個,一整天都在和我鬧彆扭?”
南宴風大步走進屋內,“誰準你私自離開我的?”
雲琉璃看不到男人的臉,可從他包含怒火的聲音裡,可以聽出他到底有多憤怒。
雲琉璃彆開臉,“就算是現在不在乎,以後你也會在乎的,畢竟我的確在太子府待過,我也的確把他當成我的丈夫,努力想要讓自己適應他。”
“夠了,你要我說幾次,我不在意,雲琉璃,這不是你的錯,如果真要論對錯,那錯的人也是我。”
他竟然……
雲琉璃被這樣的話驚到,她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你說什麼?你真的不怪我?”
“為何要怪你,傻瓜。”
南宴風把她抱入懷中,喟歎道:“怪我,我不該對你不聞不問,忽視你的心情。”
“我應該早點察覺到你的心情。”
這個男人也太貼心了吧。
雲琉璃被南宴風的話徹底治癒,內心出現的恐慌和難過都隨著南宴風的溫聲細語逐漸消失。
她眯了眯眼,感覺陽光打在臉上的熱度。
“謝謝你,南宴風。”
雲琉璃和南宴風道謝,內心滿滿噹噹的,熱乎乎暖流在內心流淌。
“傻瓜,和自家相公道謝做什麼。”
李雲娘在旁邊捂著嘴巴笑。
雲琉璃後知後覺推開南宴風,試探著問道:“綠珠,你還在麼?”
“姑娘,我當然在,怎麼樣,我說的冇錯吧,你就應該和南宴風好好說說,兩個人分明感情很好,都對對方很關心,卻偏偏要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樣。”
綠珠調侃兩人。
“綠珠說的對,以後有什麼問題都要問我,而不是自己亂猜。”
南宴風按住雲琉璃的肩膀,“永遠都不要懷疑我對你的心意,琉璃。”
雲琉璃不知道說什麼好,總覺得如今的一切都很不真實。
“好了,既然不走了,那咱們就開飯吧!”
綠珠捂著肚子,“我都餓了,璟宸那小子一直在讀書,我去喊他!”
“我們一起過去吧!”
雲琉璃握住南宴風的手,“我想和你一起去接孩子。”
書房外麵,朗朗讀書聲傳來,青山先生滿意的誇讚聲也同時傳來。
“不錯,小小年紀,如此聰慧,日後定有一番作為,不過切莫驕傲。”
“今日放學時間到了,為師給你講一個傷仲永的故事吧。”
“曾經有個娃娃叫方仲永……”
青山先生作為讀書人的楷模,隻是為璟宸這個小娃娃說上個故事,還是很簡單的,這故事講述的鞭辟入裡,發人深省,一直從一個天賦出奇的孩子,到如今普普通通,泯然眾人矣,也不過幾年的光陰。
聽的人隻為了那書中主人公感覺到可惜。
“先生,徒兒知道了,不管天賦多好,都不能隻浪費天賦,不繼續讀書,否則再好的天分都會被一點點磨滅。”
“先生也是想告訴殿下。”
青山先生摸著鬍鬚繼續道:“有時候,不要太過於炫耀,在你成功之前,不管現在有什麼成績,在徹底完成願望之前,連神明都不必告訴。”
“學生明白了,這便是先生早先告訴學生的,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幾事不密則成害。”
雲琉璃聽的若有所思,同時,南宴風也聽的格外認真,夫妻兩個對這些話有不同的感悟,雲琉璃想到的是自己恢複記憶和學醫的事情。
南宴風籌謀的則是朝堂。
“啪啪啪!”
雲琉璃見到青山先生放璟宸下學,立刻鼓起掌來。
鼓掌聲驚動了青山先生和璟宸。
回頭瞧見是自家孃親,璟宸飛速跑出來,早就冇了剛剛的穩重。
“孃親,您是來接孩兒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