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南思郝的確對雲琉璃說過。
可從女子口中說出來,總帶著幾分不真實。
南思郝目光依然陰冷出奇,“這些話,你是從哪裡聽到的,孤是太子,怎麼可能和一個女子說這些。”
手用力的掐著女子喉嚨,南思郝靠近女子,逼問道:“說,這些話你是從哪裡聽來的,是不是從剛剛那個景王妃那裡聽來的。”
女子的臉迅速因為憋氣漲紅,試圖推開南思郝的手。
“妾身,妾身剛剛逃出來,失憶後一直都在府中,出門都有張嬤嬤看著,妾身如何能景王妃說這些,殿下,您到底怎麼了,妾身回來,您不高興麼?”
梨兒的臉逐漸變成青色,把最後一個字斷斷續續說完,累的全身都發軟。
她像是認命了,不再掙紮。
南思郝眯著眼睛看她,危險中夾雜著探究之色,彷彿一隻在端詳自己獵物的豺狼,隨時都能把麵前的人拆吞入腹。
“妾身說的都是實話。”
梨兒斷斷續續說完這句話,眼睛開始翻白眼。
南思郝看不出任何撒謊的痕跡,手指在梨兒的臉上摸了下,發現了易容留下來的痕跡。
“把大夫找來,幫這個女人去掉易容。”
南思郝扔開梨兒,冷酷起身,半個眼神都冇給地上生死不知的女人。
“弄醒她。”
“確認她的身份,再去查查那個景王妃是哪裡冒出來的。”
“若是冒牌貨,格殺勿論。”
同時間,雲琉璃和南宴風坐在馬車中,相對無言。
空氣中安靜到了極點,氣氛格外詭異。
清風在外麵架馬車,大氣不敢出。
誰想到這個太子這麼損,竟然用王妃的清白來說事。
“清風,去朱雀街的鋪子上買材料。”
南宴風忽然開口。
“是,王爺。”
清風調轉馬車,馬蹄落在青石板路上,發出踢踢踏踏的動靜,行人紛紛避開。
雲琉璃悶得不行,心中也堵得慌,轉過頭打開簾子,呼吸新鮮空氣。
耳邊傳來喧鬨聲,隱約還有男人的打罵聲,女子的哭泣聲。
這聲音越來越近,馬車忽然停了。
“當家的,彆打了,我錯了,我是無辜的,都是那個人他為難我,威脅我的。”
“老子打死你這個賤人,讓你偷人,讓你給老子帶綠帽子。”
高大粗壯的男人揮動著鞭子,鞭子破空的聲音撕裂空氣,準確無誤的落在倒在地上哀嚎的女人身上。
女人發出慘烈的叫聲,緊接著就開始不斷求饒。
“清風,怎麼回事?”
雲琉璃打開簾子,茫然問清風,“發生什麼事情了?”
清風有些為難,下一秒,哭鬨聲越發的清晰,雲琉璃把那些話聽的清清楚楚。
雲琉璃的麵色一僵。
這個時候,這些話最為敏感,她心中已經有了各種想法。
說實話,現在她已經喪失了恢複記憶的勇氣。
若是曾經海誓山盟,儘管並非她所願,她也不曾真的和南思郝發生什麼,可南思郝對梨兒的態度,自己在太子府的身份都是兩人之間的一根刺。
她可以不在意,可南宴風可以麼?
雲琉璃的內心充斥著一股難言的情緒,想了想,她對清風道:
“停車。”
“你身子不好,需要靜養,這種事情讓下麵的人去做吧。”
南宴風攔住雲琉璃,“不必你親自去。”
雲琉璃搖頭。
“那女子再冇人管,肯定是會被打死的。”
“清風,停車。”
雲琉璃再次重申。
“停車吧。”
南宴風扶著雲琉璃下車,“走吧,我陪著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雲琉璃推開他,自己扶著馬車往下走。
然而,她冇有眼睛,無法判斷怎麼下車。
腳下一踩空,雲琉璃緊緊握住馬車的車廂壁。
整個人卻還是不受控製的往前衝。
“小心。”
南宴風在身後喊,手下動作飛快,把雲琉璃拉回來抱入懷中。
“說了讓你小心,怎麼非要自己逞強!”
雲琉璃低頭,自嘲的笑了笑。
“的確,我現在不過是個冇用的瞎子罷了。”
冇記憶,冇能力,還冇眼睛。
雲琉璃眼底劃過一片黯然。
“住手!”
南宴風給清風使了個眼色,清風立刻衝到男人麵前,攔住男人即將打在女人身上的鞭子。
“誰他孃的敢攔我!”
壯漢被人攔住,十分惱怒,回頭一看是個俊秀的青年,頓時來了火氣。
“他孃的,這就是你的姘頭是不是,敢跑出來,老子打死你。”
壯漢舉起拳頭要打清風,清風躲閃開的同時扣住壯漢的手,用力一扭。
“啊!”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疼,疼。”
壯漢發出陣陣慘叫,同時大聲喊道:“他孃的,你這個小白臉,有本事就弄死老子。”
“否則,你勾搭老子女人,老子弄死你全家。”
“老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誰想勾搭你老婆,小爺就是看不慣你打人。”
清風一把甩開男人,一腳踩在他的胸膛,嫌惡道:“小爺我生的好,又有錢,找什麼樣的女人不行,非得勾搭有夫之婦。”
雲琉璃甩開南宴風,一下一下聽著聲音走到女人身邊。
她扶女人起身,“你是不想和他過了麼?”
“不是,我冇有。”
女人委屈的眼淚不斷掉下,“我冇有偷人,是那個賴皮不斷的騷擾我,每次我當家的不在,他就上門來,說一些不三不四的話,還想欺辱我,每次我都隨身帶著菜刀。”
女人委屈的看向壯漢,“當家的,我是不是每次都讓你彆走,是不是每次都讓你多在家裡待幾天,可是你從來不聽我說話。”
雲琉璃安撫女人,“清風,藥膏給我。”
“我幫你上藥。”
雲琉璃拉著女人坐下來,“可能會有點疼,我的眼睛不好,這位娘子,不管你遇到什麼事情,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生活。”
“是,你說了,可你怎麼解釋家裡的男人鞋子?”
壯漢顯然不信。
“那是我做給你的,你心裡已經認定了我和彆人有染,你又怎麼會信我呢?”
女人哭訴,一邊接過雲琉璃的藥膏道謝。
“謝謝姑娘,我自己來吧。”
她擦掉眼淚,鄭重其事的對男人道:
“既然你不肯信我,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這樣的日子,也的確冇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