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各有各的道理,那不如到公堂上辯下如何,你說呢長史大人。”
長史?
雲琉璃想到之前張夫人提起的小姐妹,好奇問道:
“長史大人,不知道尊夫人可好?”
她一開口,長史立刻汗流浹背,恭敬回答:
“回景王妃的話,下官夫人如今染了頭疾,目前還算平穩。”
長史說話的時候,一邊說,一邊悄悄的看向南思郝,生怕南思郝因此生病,並給他降職。
“王妃認識家妻?”
長史和妻子曾經也算是媒妁之言,在成婚之前,也曾見過幾麵,彼此情意相投,奈何時間過去,妻生育後,皮膚鬆弛,肚子上還有各種的可怖紋路,讓他每次在敦倫的時候,生不出半點興致來。
如今夫妻兩個,已經是相敬如賓了,萬萬冇想到,竟然能從景王妃這裡聽到問候妻子的話。
這個賤婦,什麼時候和景王妃扯上關係了,難不成就這麼喜歡和他作對不成?
分明知道自己跟隨太子做事情,偏偏還要和景王爺糾葛不清。
景王爺這是當著太子的麵在拆他的台啊。
實在是可惡。
“不曾,隻是曾經有過幾麵之緣,對尊夫人印象深刻。”
雲琉璃三言兩語說了兩人之間的那點故事。
長史激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好人啊!
總算是讓他擺脫了猜忌的命運。
“拙妻平日喜歡參禪禮佛,王妃若是得空,倒是可以和他一起探討一番。”
長史說完就覺得後悔,再不敢吭聲,躲在長官後麵,悄悄的看太子臉色。
看不出來。
更嚇人了。
“殿下,請您為我們做主,我和弟弟真的十分無辜,我們就是來找雲大夫診治的,結果她不光說我弟弟治不好,還拔掉了我弟弟的針。”
兩個男人情真意切的說的雲琉璃謠言。
雲琉璃嗤笑一聲。
男人冷了臉,不滿的指著雲琉璃,“你什麼態度,你草菅人命還有理了?”
“不如去公堂辨個清楚。”
雲琉璃不為所動,隻是主動提議道。
“不成!”
兩個男人立刻拒絕。
“辨什麼,反正官府這邊都是你們的人,我們老百姓在你們麵前,什麼都不是!”
又不肯繼續治療,又不肯去公堂。
雲琉璃嗤笑,“你們說話之前,不如看看你們弟弟的狀態?”
兩個大漢低頭,正對上床上弟弟那宛如幽冥,讓人遍體身寒的眼睛,兩個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寒顫。
“你,你怎麼醒來了?”
兩人十分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其中一個更是如同見了鬼一般,“你是不是回來找我們的,滾開,滾開!”
雲琉璃瞧見那人躲閃不停的目光,自然就猜到了一部分真相。
“你們冇想到把,我還能醒來,揭穿你們禽獸不如的真麵目!”
被雲琉璃用鍼灸強行挽救性命的男人此刻充斥著怨毒和恨意。
隻是這股子恨意是衝著自己兩個親哥哥去的。
他慘淡一笑,“你們還想用我的死來為你們換一筆不菲的價格,你們真是好大的算計啊!”
“弟弟,你說什麼呢,大哥和二哥隻是看你生病厲害了,想為你分擔分擔,你怎麼能這麼誤會和曲解我們的意思?”
那大漢瞧著周圍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立刻強行鎮定回答,“你不知道,你是中了毒了,我和二哥正想辦法給你治療呢!”
“都怪她,分明可以給你想辦法治療,卻非要拖到現在。”
“我身體如何,我自己能不清楚?”
青年麵色如土,此刻說話都十分費勁,卻足夠讓整個空間裡的人都聽到。
“大哥,二哥,從小你們就不待見爹孃對我好,還處處搶我的東西說也就算了,該用的東西一件都不能少。”
青年說的語速很快,冇多幾個字就喘了起來。
“那年父母出事,你們兩個急著出去外地做工,需要盤纏,強行拿走了父母的棺材本,卻到最後輸的血本無歸,再後來,又為了這麼一點錢,讓青年吃下了有毒的草藥,隻為了敲詐願意接收的大夫一筆。”
儘管說話很喘,但青年還是努力說完了。
“如今,你們吃我的肉,喝我的血,還要如此打壓我,衝著要我性命來的毒辣損招,今日若不是這位姑娘恩公,我此刻怕已經徹底斃命。”
“今日我便要在大家麵前揭穿你們的真麵目,你們從來不是為了我,你們就是為了敲詐一筆,你們為了賭錢,輸掉了父母的養老本,還把我的女兒賣給了人販子,我冇有你們這樣的兄弟!”
兩個大漢被青年說的幾乎快瘋了,一個人上去捂男人的嘴巴,另外一個試圖製服青年。
“對不住各位,我弟弟失心瘋了,我們這就帶他離開!”
“站住!”
麵對打著哈哈的兩個大漢,南宴風直接喊住,清風提著劍擋住去路。
南思郝的官兵也把這裡給關押的很是奇怪。
誰想到雲琉璃一動,這些官兵也立刻動彈了起來。
“把這幾個混賬東西,都給孤抓起來!”
“竟然敢在孤的麵前鬨事,簡直是不知死活。”
醞釀很久的這麼一場風暴,竟然就這麼結束了。
人群眾,有個女子低下頭,恨得牙根癢癢。
“竟然就這麼被解決了,可恨!”
“雲琉璃,憑什麼所有人都向著你,而我卻要被這麼多人踐踏!”
這邊鬨劇解除,南宴風和雲琉璃邀請南思郝進醫館。
南思郝四處張望,不住點頭,“是個好去處,倒是有模有樣!”
“不過,景王妃,你這般給女子出路,就不怕父皇降罪於你,治你個僭越妖魔之說的罪名麼?”
雲琉璃不吭聲。
南思郝好奇看過去,就瞧見南宴風正提著一個親自寫好的河燈,在天還未暗掉的時候,送到河邊。
河水緩緩流淌,腳下的路也變的濕潤了不少。
南洲這座水鄉,也在這個時候,亮起了燈火。
分明是很早的時間,整個城市卻如同從喧囂進入了沉默。
一瞬間,萬千燈火亮起。
孔明燈開始逐漸上升,深邃的夜空,不斷漂浮著的河燈,便是什麼都不做,站在這裡,便是一副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