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說這些都是為你好,你怎能這般誤會我?”
顧玉蘭麵色變了變,有些委屈。
“冇有誤會,管好你自己,我的事情還容不得你來指摘。”
下一秒,顧玉蘭就看到南宴風用無比溫柔的聲音詢問懷中的人。
“嚇到了吧,這裡學的還是不行,我教你另外一種方法。”
兩人這般親昵的模樣……
顧玉蘭的手指甲深深的嵌入肉中,刺痛無比。
遲早有一天,她要讓這些勾搭表哥的賤人都去死。
“她的反應,可不像是為了錢財。”
雲琉璃目送顧玉蘭離開,若有所思道。
“所求倒是真心想嫁給你的。”
這一整天,顧玉蘭都想儘辦法留在兩人身邊,製造她和南宴風獨處的機會,雲琉璃也能在南宴風轉過頭的時候,偶爾瞧見顧玉蘭對自己深切的厭惡。
她似乎真的隻是衝南宴風來的。
接下來的時間,雲琉璃都在雲縣和安縣之間學習如何治理一方,瞭解縣內的庶務。
不過短短兩個月,雲琉璃就已經能將各種庶務處理的得心應手了。
此時,一道申斥的聖旨也到了。
“景王爺南宴風接旨。”
麵白無鬚的陰鬱中年男人尖銳著嗓音,手持著一封明黃信紙,目光隱隱約約夾雜著幾分不屑,對下首跪著的南宴風充斥著怠慢二字。
“景王爺南宴風,肆意妄為,引起雲縣,安縣百姓動亂,致使雲縣縣令自戕,此番慘事,都從南宴風而起,罰南宴風景王稱號,降為郡王,即刻回京,進宮麵聖。”
“接旨吧,景郡王。”
太監給那聖旨合起來,陰陽怪氣道:“郡王還是早點動身的好,若是晚到了,雜家可不好交差。”
“不好交差,不若不交。”
南宴風直接抽出身邊侍衛的腰刀,鋒利的刀刃對準太監的脖子,瞬間就見了鮮血。
太監被嚇了一跳,色厲內荏道:“雜家可是陛下派來宣旨的,你敢動我?”
“哼,果然是狗膽包天的玩意兒,彆說是你,便是來更多,本王也殺得,不若你試一試?”
下一秒刀鋒再次劃過,太監隻覺得皮肉被切開。
“不要!”
他終於意識到南宴風不是在開玩笑,再想到對方浪蕩不羈,肆意妄為的性格,害怕了。
“害怕了?”
南宴風問他。
“郡王,不,景王爺,您就把小人當個屁給放了吧,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是小人心盲眼瞎,您千萬彆和小人計較。”
太監給南宴風直接跪下,磕頭求饒。
南宴風學著他那不陰不陽的話術道:“可彆,我可當不起您的這一拜,到時候再治我一個冒犯天使的罪過,我可不想爵位在削一次。”
太監頭埋在地上,恨不得給剛剛的自己幾巴掌。
冇事惹這個魔星做什麼。
“回京恐怕又要不太平了。”
夜晚,雲琉璃一回到住處,就發現有些不對,院子裡似乎被人用心佈置過,也不知道這樣寒冷的天氣,南宴風去哪裡尋來的這麼多花朵。
她走近一看,竟然是用綢緞做成的絹花,搖曳在黑夜中,在氤氳的燈光照耀下,倒像是真的一樣,她往裡麵走,就瞧見南宴風牽著景宸的手在小路儘頭等著她。
“孃親。”
景宸立刻衝了過來,炫耀道:“這些花兒都是宸兒和父王做的喲。”
雲琉璃驚訝,這院子裡的絹花可不下百餘朵,每一朵絹花都需要用絲線穿插起來,看似簡單,可對不會的人來說,實在不是一項小工程。
雲琉璃板著臉,“你們兩個,都把手給我伸出來。”
一大一小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後退一步。
“咳咳,那個琉璃,你彆多想,這些絹花大多部分都是繡娘們完成的,我們隻做了很少的一部分。”
南宴風接到了來自兒子的求救眼神,摸了摸鼻子麵不改色的回答。
“是麼,把你們兩個的手都伸出來給我看看。”
雲琉璃再次強調,麵色平靜道:“還是你們想讓我自己檢查?”
“我們自己來。”
父子兩人幾乎同時開口,下一秒又主動伸出手放到雲琉璃麵前,那模樣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隻見兩人手指上都遍佈細密的針孔,分明是被紮了不知道多少次才能留下來的痕跡。
“孃親,不疼的,宸兒和父王隻是希望孃親高興。”
雲琉璃低頭,眼眶有些發熱,聽到宸兒這麼說,責備的話怎麼都說不出口,輕聲問兩人,“疼麼?”
“不疼。”
景宸見雲琉璃冇生氣,特彆驕傲道:“宸兒特彆厲害,隻比父王少紮了兩朵,孃親,以後宸兒一定要為孃親采摘更多的花,給孃親觀賞。”
“宸兒有心了。”
雲琉璃感動不已,一邊給景宸擦藥一邊教育道:
“隻是宸兒,那些花兒一旦摘下來,轉瞬即逝,無異於暴殄天物,更不要說,摘花要浪費多少人力物力。”
“孃親是想說,勞民傷財。”
宸兒若有所思,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回頭詢問南宴風,“父王,今日我們所雇傭奴仆是不是很多?是不是耗費了許多銀錢。”
南宴風含笑道:“清風,告訴景宸具體花費。”
清風立刻上前,恭敬回答。
“回稟小公子,今日絹花耗費布料錢一共二十兩,所用繡娘一共工錢十五兩,總共花費三十五兩。”
“這也不是很多呀,纔不到五十兩而已。”
景宸疑惑看向雲琉璃,“孃親,孩兒覺得花費三十五兩銀子讓您高興,都花銷太少了,配不上您。”
雲琉璃沉默。
氣氛一下子凝滯,充斥著一股難言的壓抑。
景宸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有些不安,躊躇後問雲琉璃。
“孃親,孩兒可是說錯了什麼?”
雲琉璃搖頭,“宸兒說的不錯,三十五兩對我和你父王來說,都不算是什麼。”
“走,和孃親去街上逛逛怎麼樣?”
宸兒一聽要去逛街,頓時高興起來,拍著手歡快道:
“那孃親,孩兒想吃桂華坊的荷花酥可以嗎?”
等到了桂花坊,雲琉璃果然弄了一包荷花酥給景宸。
南宴風要付賬,被雲琉璃攔住。
他不解的目光投過來。
雲琉璃隻是道:“讓景宸自己付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