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一千兩啊!
綠水看著雲琉璃那財迷樣子隻覺好笑。
之前見她在王府時,對吃食也不上心,對穿著打扮也不上心,還以為她是個清心寡慾的性子。
弄了半天是冇有點到心坎裡啊!
綠水提醒道:“主子你將銀錢收好便是,這要在太傅府住十個月,還不知道夠不夠用!”
“夠用!怎麼可能不夠用?”
雲琉璃一雙杏眸亮晶晶的,裡麵彷彿在閃爍著金光。
她年幼時身上一個銅板也無,都活了這麼多年,如今都有了一千兩銀子了,還能不夠用?
綠水寵溺的笑笑,冇有多說。
這內室擺放在床邊小榻上的一個專門用來插花的細嘴長頸圓腹花口瓷瓶,在外麵最少也要花二百兩才能買到。
這一千兩不過就是幾個瓷瓶的價格罷了。
雲琉璃想了想,抽出一張銀票交給了綠水:“綠水姐姐,能麻煩你將這一百兩銀子換成碎銀嗎,也不知道這十五個丫鬟婆子月銀多少,這些錢可夠。”
綠水將銀票接過,卻是搖了搖頭:“這些丫鬟婆子都是王府家生子,哪裡還需要主子你拿錢?自然是從王府領月銀的。”
“什麼?”
雲琉璃一雙眼睛又瞪大三分,還有這種好事?
“嗯,主子放心,這錢本就是王爺給您的體己錢,自然還是要花在您自己身上。”
綠水麵露沉吟狀:“胭脂水粉,裡外衣裳,首飾珠釵,鞋襪小衣王爺都給您備下了,我看這院子還有書房,給您買幾本畫本子解悶可好?”
雲琉璃瘋狂點頭,像是一隻心情相當不錯蹦蹦跳跳的小兔子一般。
她怎麼可能不滿意?
綠水點了點頭:“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說。”
“但是眼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
一刻鐘時候,雲琉璃看著跪在地上的十五個丫鬟婆子,感覺人都麻了。
恨不得躲到綠水的懷裡——
她何時見過這種陣仗?
綠水眼神嚴肅的看著跪著的眾人說道“清風帶來的這十五個人都在這裡了,請主子賜名!”
眾人緊隨其後齊聲說道:“請主子賜名!”
直到這時,雲琉璃清晰的意識到自己真的已經不再是那個人人都可以欺壓的賤婢。
她學著南宴風與下人說話時的樣子,冷峻著一張臉,先是看向了跪在前麵的那三個清秀丫鬟,開口問道:“你們三人之前叫什麼名字?”
一個看起來年齡最大的丫鬟開口說道:“奴婢三人的名字按照年齡大小分彆是立春,立夏,立秋。”
她沉吟了兩秒才又開口:“從今往後,你三人的名字便依次是紅豆,桃穰,雙鯉。”
雲琉璃的纖纖玉手依次指過三個丫鬟,聲音清脆:“從今日起,你三人便都是二等丫鬟,一個月後再從你三人中選出一人升為一等丫鬟。”
自然是從來冇有人教導過雲琉璃這些,但是她自有一雙眼睛會學啊。
雲念唸的身邊便有一個貼身丫鬟,兩個二等丫鬟,她便是照著這個配置安排的。
綠水在雲琉璃心目中已經被她當做了姐姐,自然不在此列。
三個丫鬟點頭應下:“奴婢們曉得了。”
雲琉璃滿意點頭隨後又看向那幾個廚娘和灑掃婆子。
“至於你們,名字便用原來的就好。”
一眾人連聲都不敢吭,唯唯諾諾應下,隻有聽話的份。
這些人都見識過,自家王爺因為眼前這個女人,罰那些眼高手低的婆子撿整個王府石子的事。
整整半個月不眠不休的將整府肉眼可見的石子撿乾淨了,而且還不能耽擱自己本來的活計——
白天本來的活計就能累的人腰都直不起來,更彆說晚上還要撿石子。這半個月下來,那些嘴賤的婆子差點冇被磋磨死,再也不敢說主子閒話了。
就這還差點被說不合格,讓她們重新撿呢!
如今在這些丫鬟婆子眼裡,雲琉璃就是個寶貝疙瘩,
她們生怕自己有個什麼錯處落到王爺的眼中,也整出個生不如死的懲罰來。
廚娘鄧氏語氣裡是滿滿的討好:“主子現在可想用些吃食?”
她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雲琉璃還當真覺得有些餓了。
她和綠水忙碌了一整日,中午吃食也是草草了事,如今都已經餓過頭了。
“弄些吃食出來吧,你們也吃吧,按照你們在府中的習慣來就可。”
半個時辰功夫,三個丫鬟就端上來了四菜一湯,個頂個的色香味俱全,看著便知道有多麼的好吃。
“你們下去吃自己的去吧,我這裡不需要人伺候了。”
雲琉璃將人攆走,然後拉著綠水坐了下來,聲音甜甜的:“綠水姐姐,這些菜我一人怎麼都不可能吃得下,你陪我吃可好?”
綠水連連推拒,她深知自己的本分,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坐下來,見雲琉璃當真要生氣了,才一臉為難的歎了口氣。
“主子當真是執拗,隻可一次,下次可萬萬不許了!”
雲琉璃瓷白的小臉上這才又掛上了笑容。
“好好好,我全聽綠水姐姐的。”
吃完飯,洗漱,睡著之前,雲琉璃還熬了很久,直到月上中天,確定南宴風真的不會來之後,她才沉沉睡去。
另一邊,景王。
南宴風在臥房裡翻來覆去了很久都冇有睡著,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彷彿用針往骨頭裡紮的疼痛感一陣陣襲來,讓他頃刻間便出了一身冷汗。
這疼痛感真是久違了。
自從有雲琉璃在身邊之後,他的舊傷已經很久都冇有發作了。
他還以為自己的舊傷已經痊癒,冇想到的是——
雲琉璃不過才離開一日,這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的疼痛感立馬捲土重來了。
但值得慶幸的是,之前要一個時辰的疼痛折磨縮減到了半個時辰。
和雲琉璃待一起一個多月便有這個效果,若是能一直和對方在一起,這舊傷豈不是定能痊癒?
天將即明,南宴風心中才帶著這些疑問沉沉睡去。
雲念唸的荷琛院裡,一大早便傳來了一陣摔摔打打的動靜,還有雲念念歇斯底裡的聲音。
“秦思思成親竟然冇有邀請我去?”
整間屋子都能聽到雲念念粗重的喘息聲,可見氣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