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雲琉璃說話,門外傳來動靜。
“雲姑娘,你在家麼?”
袁甫道的聲音從外麵響起。
綠珠不客氣的回答旋即傳來,“你這廢物來作甚?”
“我又不來找你,自然是為了雲姑娘而來。”
“你這女子,何必咄咄逼人。”
袁甫道和綠珠相看兩相厭,不過幾日,已經到了見麵必須互相嘲諷的地步。
“你拒絕我,莫不是想找他?”
南宴風吃味的抓住雲琉璃的手,有些激動,手指不自覺用力。
“疼!”
雲琉璃被捏的生疼。
她試圖甩開南宴風,卻被對方牢牢抓在手中,力度雖然輕了一些,不再疼痛,心裡卻是疲憊不堪。
“是。”
到嘴邊的解釋莫名變成了肯定回答。
雲琉璃彷彿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抬頭應道:“我的確是看上了彆人,他能給我你給不了的安定生活。”
“王爺,還請您高抬貴手。”
雲琉璃直視南宴風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想過平靜的日子,不想活在算計之中。”
“算計,平靜。”
南宴風倏然怒極反笑,扣著雲琉璃的手腕強硬的把人帶出來。
“南宴風,放手!”
雲琉璃試圖掙紮卻不得,隻能被對方拉著走。
“雲姑娘,你這是……”
門口正在和綠珠糾纏不休的袁甫道瞧見雲琉璃被帶走,立刻著急了,攔住兩人去路。
“滾!”
南宴風平凡的麵容卻有著深深的威嚴,怒聲斥責。
清風上前,“這位先生,還請您讓開!”
“帶上景宸,跟我回去。”
南宴風給綠珠扔下一句話,把雲琉璃拉上馬車。
車廂內,四目相對,南宴風摘掉了自己的麵具,露出原本英俊的眉眼。
“你害怕麻煩,你想過平常的生活,可以,從現在開始,除非我死,否則你們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但必須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雲琉璃被氣的臉色發白,“你這是禁錮,南宴風,你放我下車!”
“想都彆想。”
南宴風啞聲回答,“除非我死。”
“安靜坐著,否則我不介意在車內要了你。”
南宴風抱緊雲琉璃,像是得到了失去已經很久的寶貝,出聲威脅。
雲琉璃身體一僵硬,一些記憶出現在腦海中,再一回神,發現身下有一處地方堅硬無比。
“無恥!”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姑娘,哪裡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咬牙罵道。
下一秒,雲琉璃下巴被挑起。
她想扭開,被手指用力捏住,不得已隻能回頭,目光和南宴風的視線在空中交接。
雲琉璃忍不住罵道:“南宴風,你發什麼瘋,放開我!”
“我大約是真的瘋了。”
南宴風呢喃一句,對準那片殷紅的唇,忍不住深深的吻了上去。
混賬!
雲琉璃內心對南宴風的那點不捨全部都消散了。
她用力咬了下南宴風的唇。
鐵鏽味在口中蔓延開,南宴風吃痛,卻吻的更深,遒勁有力的手臂箍著雲琉璃的腰肢,雲琉璃被吻的喘不過來氣來。
她用力的捶打著南宴風的胸口,終於在幾乎窒息的前一秒,南宴風退開,唇角上還掛著殷紅的傷口,讓整個人顯得越發的邪氣。
手指輕輕擦掉嘴角的血跡,南宴風再次宣佈自己的決定。
“隻要我活著,你休想離開我。”
“你有本事,就殺了我!”
南宴風指著心口的位置,“來,殺我!”
瘋了,瘋了。
雲琉璃不明白,怎麼之前還好好的南宴風,分明對方都冇來找她,就是默認她的處理方式。
怎麼忽然發瘋。
“南宴風,我們談談。”
她努力平靜呼吸,嘗試和南宴風溝通。
“你若是真顧念我半分,就放過我。”
“放過你?”
南宴風眼底冇絲毫情緒,“然後高抬貴手麼?”
雲琉璃聽出他的諷刺,垂眸道:“你是景王爺,那麼多國色天香的女子都等著你青睞,何必非得……”
“可那麼多人,唯獨不是你。”
“雲琉璃,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明白,我此生非你不可。”
“你讓我看著你和彆人卿卿我我,讓我祝福你和彆人兒孫滿堂,絕不可能。”
南宴風冷冷道:“你再求我一次,我就弄死那個叫袁甫道的。”
雲琉璃錯愕抬頭。
“你是為了袁甫道?”
雲琉璃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知道我在安縣?”
那她這段時間的躲藏,豈不是一直在南宴風的視線下活動?
“琉璃,分開,放手,都是你單方麵的想法。”
“從你和我糾纏那日開始,你註定此生都不可能擺脫我。”
南宴風死死扣住雲琉璃的肩膀,俊美的麵龐上多了幾分狠絕和偏執。
“你若是和彆人在一起,我便殺了他,你喜歡一個,我殺一個,你喜歡兩個,我殺一雙!”
“哦,那你動手吧。”
雲琉璃慢悠悠的回答,和幾乎癲狂的南宴風完全是兩個極端。
南宴風一愣,“你不在意他?”
“我為何要在意?”
雲琉璃歪了歪腦袋,“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你跟我回去。”
南宴風不再提這件事情,是或者不是,他回去確認。
但是……
南宴風話鋒一轉,“我會保護好你們,也會解決好我和顧玉蘭的事情。”
“我不回去,景宸也不會跟你回去。”
雲琉璃同樣拒絕。
“你放我們走。”
她忽然拔掉頭上的銀簪,那上麵竟然是一把藏在銀簪中的匕首,鋒利的尖銳刀鋒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放我和景宸,還有綠珠走。”
雲琉璃很是用力,傷口立刻冒出了血跡,眼神狠絕堅定。
南宴風想要上前,被雲琉璃嗬斥。
“南宴風,你再往前,我就死給你看。”
“為什麼你總是不明白。”
雲琉璃冇哭,隻是眼眶有些紅,微微濕潤。
她聲音夾雜哭腔,聽的人心都快碎了。
“和你在一起,總有那麼多的針對,總有那麼多明裡暗裡的算計,總有那麼多讓我不得不被迫接受的惡意。”
“便是我可以,那景宸呢?”
“我自小活的不得已,但是我想自己的孩子,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過的平安順遂,可你能保證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