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怎麼樣了?”
醫館內,雲琉璃詢問幫綠珠診治的大夫。
“這是誰下的針,實在是高明至極,若非用銀針護著她的心脈,恐怕現在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是無濟於事,冇辦法可用。”
老大夫擦乾頭上的汗,一邊誇讚一邊收拾東西,“目前情況已經穩定,傷口也避開了關鍵的內臟,好好養著吧。”
“您這個藥,也配的十分高明。”
雲琉璃由衷誇讚。
老大夫的手一頓,“哦,你也是醫者?”
“您誇讚的鍼灸就是我孃親弄的哦。”
景宸十分驕傲的誇讚。
“區區不才,讓您見笑了。”
雲琉璃很是謙遜,老大夫嘖嘖稱奇。
“果然是天縱奇才,小相公好福氣啊!”
老大夫掃了眼南宴風,樂嗬嗬說著,主動邀請雲琉璃,“不知道小姑娘你可否和老朽交流下醫術?”
“交流談不上,若是能學得您半成皮毛,也不虛此行了。”
雲琉璃的態度讓老人欣賞不已,當時就把綠珠帶到了自己的醫館。
雲琉璃這才知道老人是雲遊到此,在這裡開醫館,一邊醫治病人,一邊養老。
醫館。
“隨便坐,就那幾個房間,你和你兒子隨便選。”
老大夫掃了眼南宴風帶來的清風等人,緩緩道:“就是小相公你的人,還是出去租個地方住吧,老朽這裡住不下。”
“不必,老先生,便是隻有我們母子二人即可。”
雲琉璃的態度很明顯。
老大夫哪裡還不明白,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南宴風。
“小相公把小姑娘給惹惱了,可不好哄喲。”
“你們先隨意安置,老朽還有病人。”
院子裡很快隻剩下了雲琉璃幾人。
南宴風上前,“琉璃,我……”
“宸兒,孃親帶你去看房間好不好?”
“好,孃親。”
宸兒偷偷的給南宴風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乖巧聽話的跟著雲琉璃去選房間。
南宴風幾次都找機會想要幫忙,都被雲琉璃給擋開了。
“琉璃,彆生氣了好不好。”
終於等到宸兒睡著,南宴風攔住了要回屋的雲琉璃。
“我和那個顧玉蘭真的冇有任何關係,就是我小時候定的所謂口頭娃娃親,都是開玩笑的,也就是她當真了。”
南宴風強勢的把雲琉璃鎖在自己懷中,小心翼翼的摟著,開口卻是要多軟有多軟。
“王爺,這是你的事情,和我沒關係。”
雲琉璃心火消散了不少,可依然冇有打算原諒南宴風的意思。
“另外,我們兩個緣分已經儘了,冇必要再互相折磨。”
雲琉璃推開南宴風,往後退兩步,微微福身,“妾祝君,餘生安好,嬌妻美妾,兒女成群,得償所願。”
“得償所願,得償所願。”
南宴風的聲音逐漸變重,極力控製自己,雙手緊握成拳,一句話說的極為艱難,“好一個得償所願。”
他艱澀而又執拗道:“若我此生皆可舍,所求唯有一個你呢?”
此話一出,院子裡麵的蟬鳴似乎都小了。
萬籟俱寂,夜幕降臨,風掃過雲琉璃的髮絲,露出她略微動容又很快冷下來的眉眼。
“那我可能,要讓王爺失望了。”
“何況這話,王爺說著,我聽著,僅此而已。”
這麼嬌美柔弱的一個姑娘,卻能說出如此絕情的話。
清風等人暗自咋舌,悄悄往後退了幾步,王爺現在肯定已經快瘋了。
下一秒,他們心中無堅不摧的王爺慘然一笑。
“你既然如此說,那我還能說什麼。”
“祝君得償所願,哈哈……”
南宴風轉身,一步一步消失在雲琉璃的視線內。
彷彿此生,他都決然不會回頭。
雲琉璃捂著微微疼的心口,眼眸低垂。
一滴晶瑩的淚珠砸落在手背上,她有些恍然。
原來,她哭了麼?
可,這不是她想要的麼?
雲琉璃低聲呢喃,“一彆兩寬,各生歡喜。”
這樣,很好啊。
“噗。”
南宴風臉色難看的回到客棧,剛進入房間,就剋製不住的噴了一口血出來,隨後整個人直直倒在地上。
“王爺
”
清風被嚇了一跳,急忙把人扶著。
雲琉璃還冇歇下,“孃親,外麵好像有人在喊。”
璟宸起夜聽到動靜,在外麵拍門喊雲琉璃。
“怎麼了?”
發現是清風,雲琉璃心中一咯噔,該不是南宴風遇到什麼事情了吧?
她的心裡不由自主的著急,麵上也帶了幾分關心和急切。
“從您這裡出來,王爺就吐血了,王妃,小的從小就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從未見他對任何一個女子這般上心,縱然早些時候有些許的波折和誤會,可王爺對您到底如何,您難道心中不清楚麼?”
“我……”
雲琉璃被問的啞口無言,這一路走來,波折很多,她曾經也以為可以和南宴風有個好結局,可這麼多年的風風雨雨,她是實在有些累了。
“算了,你帶路吧。”
到了廂房,見到昏迷中的南宴風,雲琉璃嚇了一跳。
“怎麼弄成這樣了!”
隻見到南宴風一臉蒼白,彷彿下一秒都要駕鶴西去一般,倒在床上人事不知,嘴唇也毫無血色。
清風一個偌大的漢子擔心的掉了眼淚,隻說道:“剛剛找大夫來看過了,說王爺氣急攻心,傷心過度,已經存了死誌,他自己不想活了。”
怎會如此?
雲琉璃摸著南宴風的脈搏,脈象虛浮,的確是如清風所說。
她對南宴風,當真有這麼大的影響麼?
她不願意深想,轉頭吩咐清風,“給窗戶打開。”
緊接著又報了一連串的藥名,“準備藥浴。”
“王爺他……”
清風擔心問出口。
雲琉璃也冇時間多解釋,隻是道:“氣急攻心是一回事,還有就是舊傷複發。”
“可那不是好了麼?”
清風回憶過往,發現南宴風的確好久都冇有再毒發過,他一直都以為毒清乾淨了。
“誰告訴你是因為中毒了?”
雲琉璃無奈,揭開南宴風身上的衣服,露出有傷痕的胸口,“這裡不是傷口麼?”
“還不快去!”
“你再慢點,他真要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