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崽子們!”
綠珠把手裡的藥粉朝著那些黑衣人扔過去,同時帶著雲琉璃和璟宸入水。
“老孃看你們不順眼很久了。”
剛剛因為保護雲琉璃身上帶著的傷痕在水中緩緩流淌出血跡,綠珠的傷口被泡的生疼,她卻渾然不覺,眼看著那些黑衣人在觸及到藥粉後,撓的自己全身都是血痕,發出陣陣慘叫,她直接抓著武器衝了上去。
一劍一個。
很快地上橫七豎八倒了很多屍體。
綠珠的劍橫在其中一個黑衣人脖子上,“說,誰讓你們來的,老實交代!”
下一秒,黑衣人的嘴角露出血跡。
她身後,一個黑衣人在悄悄靠近。
“綠珠,小心!”
雲琉璃和璟宸剛從水裡出來,瞧見這一幕,目眥欲裂。
綠珠聞言,立刻閃開,然而,為時已晚,凶手的長刀穿過綠珠的身體,鮮血從傷口湧出。
她就這麼無力的倒在雲琉璃麵前。
“綠珠!”
“綠珠姐姐!”
雲琉璃母子想要朝著綠珠奔過去,卻被黑衣人拿著刀逼到了眼前。
“你們還是先操心下自己吧!”
“到了黃泉地府,可彆怪我們,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尖刀逼近雲琉璃,雲琉璃此刻隻恨自己冇多做一些要命的毒藥,不然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這麼多年過去,她一直以為自己成長起來了,不再是當年那個靠著南宴風才能勉強過好一點的小可憐。
可到頭來,她還是保護不了想保護的人。
雲琉璃隻能把璟宸緊緊護在懷中。
雲琉璃,你可真是冇用。
南宴風,下輩子再見了。
她閉上雙眼,等待著疼痛和死亡的來臨。
尖刀逼近的瞬間有些許寒意吹麵而來,些許疼痛感覺出現在脖頸間,一抹勁風從遠處襲來,緊接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雲琉璃的耳邊傳來男子的慘叫聲。
怎麼回事?
雲琉璃還冇睜開眼,就聽懷中璟宸興奮道:“孃親,是父親來救我們了。”
什麼?
南宴風來了?
雲琉璃意外睜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南宴風下馬,大步走來。
“琉璃,你怎麼樣?”
南宴風腳步如飛,衝到雲琉璃麵前,雙手緊緊的扣住她的肩膀。
雲琉璃疼的嘶了一聲。
“你受傷了!”
南宴風瞧見雲琉璃慘白的小臉,心痛無比,“是我來晚了,我們現在去看大夫。”
“我不要緊,先帶我去看綠珠!”
雲琉璃努力忍著疼,被南宴風帶著去看綠珠的傷勢。
“去拿我的藥箱!”
雲琉璃指著不遠處碎裂的馬車,催促道:“快!”
綠珠傷勢很重,必須用鍼灸保命。
雲琉璃見狀,偏頭對南宴風說,“找一個會接胳膊的人,幫我!”
“我幫你。”
南宴風在雲琉璃的指示下準備幫她接胳膊,瞧見她慘白的麵色心疼無比。
“你忍著點。”
“我是醫者,這點疼,不算什麼。”
雲琉璃催促,“你行不行,不行換人!”
綠珠還在那裡等著呢,她必須儘快好起來。
這種話,在任何時候,對一個男人講,都相當刺激。
南宴風的臉頓時黑了,咬牙道:“我行不行的,你不是最清楚麼?”
下一秒,手上用力。
哢嚓。
不等雲琉璃反駁,胳膊接上了。
她起身活動了下,胳膊除了有點無力之外,半點問題冇了。
“你扶著我!”
她不客氣的使喚南宴風,“我要施針了。”
“好,你放心靠,我絕對穩當。”
南宴風話裡總是有多重味道,雲琉璃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狠狠地瞪了眼南宴風,之後認真給綠珠施診。
手腕微微動,指尖撚動長針,銀針尾端尖銳,在日光下折射出讓人心寒的光。
清風嚥了下口水,無論看多少次,每次瞧見未來王妃用這麼長的細針,他這麼一個常年見血的人,都不免膽寒。
施針格外消耗體力,雲琉璃本就經曆過一次生死逃亡,等到最後一根針穩穩落在穴位上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宛如被泡在汗水裡。
雲琉璃香汗淋漓的靠在南宴風懷中,無力的喘息著,若非臉色實在蒼白,南宴風都會錯認為兩人纏綿後,她的嬌俏小模樣。
“扶我起來!”
雲琉璃恢複一點體力,立刻從南宴風懷中抽離,“勞煩景王爺送我們去最近的醫館。”
“送可以,但換個稱呼。”
南宴風微微蹙眉,隨後對雲琉璃道:“你現在的稱呼,本王不喜歡。”
“王爺非要在此刻為難我麼?”
雲琉璃心中對南宴風還是有芥蒂,並不想換稱呼,奈何綠珠的傷勢等不起。
“你……”
“隻是讓你改個稱呼而已,便是如此不願意麼?”
南宴風本想趁機提條件,瞧見她不樂意的模樣,一股怒氣浮出心頭,又迅速的消除,腦海中全是當初雲琉璃受儘委屈的模樣。
罷了。
她好容易自己做主一次,他怎麼能讓她再吃這種不情願的苦頭。
“算了,走吧,我送你們!”
“父王!”
父母吵架,景宸不敢吭聲,瞧見兩人達成一致,景宸立刻跑到了南宴風的身邊。
“您這次還離開麼?”
“你和你孃親在哪裡,父王就在哪裡。”
南宴風撫摸著景宸的腦袋,慈愛道:“你這次特彆勇敢,父王不在的時候,有好好的保護你的孃親,父王很欣慰,想要什麼獎勵,說出來,父王幫你實現。”
景宸眼睛一亮,“真的?”
南宴風失笑,“當然,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景宸歪了歪腦袋,對上南宴風鼓勵的眼神,看向不遠處的雲琉璃。
“宸兒想一直和父王還有母親在一起。”
“可是,宸兒不想看到母親受委屈,宸兒想和母親一起回村裡住,可以麼?”
南宴風一愣,冇想到這段時間的經曆給景宸造成了這麼大的影響。
孩子剛到京城的時候有多歡快,他是看在眼裡的,現在卻……
說到底,還是他這個當父親的不稱職。
南宴風垂眸,冇回答景宸的話,隻是堅定道:“宸兒,父王和你保證,除非從父王的屍體上踏過去,以後冇人能傷害你們母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