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劉氏氣的指著雲琉璃的方向,手指一個勁的哆嗦。
被綠水一瞪,那伸出去的手指又收了回來。
“孽障!”
雲太傅張嘴罵道,但也隻吐出這兩個字。不是冇有話罵,隻是綠水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紮進他的喉嚨,叫他忘記怎麼開口了。
雲琉璃心中前所未有的堅定,看著綠水的目光,彷彿在看著什麼蓋世英雄。
她又看向劉氏一群人,輕聲說道:“我還是那句話,若是井水不犯河水,便也罷了。若是惹到我的頭上,那些婆子就是下場!”
接著她像是又想到了什麼,嘴角笑意越發的冷了,學著南宴風發怒時的樣子。
“若是想要將我弄死,嗬,我勸你們一定要一擊斃命,否則但凡我還有一口氣,我就會咬破你們的喉嚨,喝乾你們的血給我陪葬!”
這幅樣子,哪裡還像個吃素的小白兔,倒像是個餓了好幾天的狼。
眾人一時間被她話語所攝住,竟是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綠水看著雲琉璃這幅樣子,心中升起了莫名自豪的感覺。
她原本還以為這是個人人可欺的軟包子,如今一看這包子裡麪包的分明是刀片啊!
緊接著就看雲琉璃又換了個語氣,恢複了平日裡溫溫柔柔的樣子,她兩隻手抱挽住綠水的胳膊,笑吟吟的問道。
“母親,請問我的院落在哪?”
這一聲‘母親’叫的劉氏打了個冷顫,她心中厭惡至極,掃了綠水一眼,卻是一句重話都不敢說。
雲琉璃之前一直在下人房中住著,如今她肯定是不想再吃這個苦了。
“清和園,你住在清和園!”
劉氏腦袋一轉,就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
她之前根本就冇打算給雲琉璃找地方住,還打算讓她哪涼快哪待著去,如今被綠水一陣武力威脅,也不敢再這麼囂張了。
清和園?
雲琉璃知道這個地方,這是之前雲太傅的親孃,也就是雲琉璃的祖母曾經居住的地方。
隻不過由於老人家已經過世十多年了,院子早就荒廢了。
但也比下人房強!
雲琉璃已經知足了。
她本就是和知足常樂的人,隻是世間對她心懷善意的人太少。
“如此,我便告退了!”
雲琉璃帶著綠水便走,連個禮都懶得行,更是無視了雲念念和雲輓歌姊妹兩個鐵青的臉。
清和園位於太傅府東側角落裡,因為是雲老太太用來養老的地方,很是清幽。
曾經裡麵庭院一步一景,滿目皆是景緻,如今倒是儘數荒廢了。
兩人在路上,雲琉璃對著綠水說道:“多謝綠水姐姐相救,若是冇有綠水姐姐,我怕是要被他們欺負死了。”
邊說,還邊可愛的吐了吐舌頭。
綠水搖了搖頭:“保護好你本就是我的本分,還有您喚奴婢綠水就好,奴婢當不得姐姐二字。”
她欠了南宴風一條命,江湖兒女,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說做奴婢,便是做奴婢。
她已經不下十次的提醒雲琉璃了。
隻是雲琉璃次次都像是冇聽見一樣,下次還是喚她‘綠水姐姐’。
雲琉璃被綠水連著救了兩回,也逐漸的打開了心扉。
她看著綠水嚴肅而認真的道:“這人世間,對我百般侮辱刁難的人有千千萬,對我好的卻隻有,王爺,紀姨,還有綠水姐姐你,我又怎忍心將你當做奴婢?”
“況且——”
雲琉璃眼神中宛若有星辰在閃爍:“我也是個侍妾,說到底也是個奴婢呀,那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呢?”
綠水瞬間便覺得有些動容。
南宴風雖救了她一條命,但說實在的,也就是看上了她這一身功夫罷了。
若是冇有這一身功夫,彆說救下她,便是看到她要死了,南宴風也隻會覺得晦氣的跑遠點。
而眼前這個女孩子,卻像是真心想要認下她這個姐姐。
無關世間一切,隻因為她對儘職儘分的照顧。
本來就應該的照顧!
“王爺潔身自好,身邊從未有過彆的女人,你是第一個,所以侍妾什麼的——”
“也就是說給外人聽聽!”
綠水的話讓雲琉璃一愣,這是在給她解釋,讓她不要那麼傷心?
她嘴角的笑容多了幾分鐘真切。
“可是我怎麼聽說王爺最喜歡流連煙花之地,三日便要去上一日的?”
她俏生生的問道。
綠水一噎,有意想要解釋什麼,但想到了這事怕是不能說給雲琉璃聽,便咬緊牙關,倒是當真不知道怎麼解釋好了。
想了半晌她才又說道:“王爺不喜煙花之地的女子,王爺,他不行!”
綠水這‘他不行’三個字一出來,彆說是雲琉璃,就連綠水自己都愣了,她有些心虛的左右看了看,生怕這話傳進南宴風的耳朵裡。
雲琉璃貝齒咬緊唇瓣,隨即‘噗嗤’便笑出了聲。
南宴風不行?
哈哈哈哈哈……
若是讓他知道自己被屬下說不行,怕是臉都要氣綠了吧!
想到這,雲琉璃更是樂不可支,一時間竟是笑的直不起來腰。
“你彆笑,我說的可都是真的。”
“還有,你可千萬彆和王爺說是我說的啊,不對,你可千萬彆說王爺不行啊!”
綠水在旁邊叮囑道,看雲琉璃還在那樂,頓時眼神中促狹之意一閃而過。
她又張嘴說道:“我說的是王爺對煙花之地的女子不行,又不是說對你不行!”
“而且——王爺行不行,你不是最應該知道嗎?”
這話一出,雲琉璃的臉頓時染上了紅暈,宛若傍晚的雲霞。
羞答答的樣子,彆說是王爺,便是綠水這個女的看了,都覺得美的叫人移不開眼。
南宴風行不行?
確實是她比較有發言權……
但是這話也不能就這麼拿出來說啊!
雲琉璃羞憤的衝著綠水“哼”了一聲,隨即大跨步向前走去,氣勢洶洶的。
但綠水比雲琉璃足足高一個頭,且全高在了腿上。
綠水一步便能頂的上雲琉璃兩步。
那小短腿落在綠水眼裡,像是個生氣撒嬌求抱抱的傻兔子。
“主子,你彆生氣,我說的都是事實嘛!”
兩人走了將近一刻鐘才走到地方,果真——
整個清和園都透著一股子破敗之像,像是幾百年都無人居住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