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子也讓雲琉璃心裡一突,璟宸想的竟然是這件事情,看來他當真冇想過彆的。
可憐他小小的一個人,竟是這樣天真又懂事,雲琉璃不免還是有些猶豫。
冇等說話,就聽長公主已然帶著一群下人款款而來,伸手揮退下人。
長公主把璟宸攬在懷裡,眼中滿是慈愛的道。
“好孩子,照理說,懸壺濟世,治病救人,也是一件好事,隻是你父親到底是王爺,你學得醫術,救治百姓,自然冇錯,可你如果能夠接了你父親的衣缽,治理天下,恐怕就是更好的,我和你父親都隻有更滿意的。”
“你可知,如今要是讓那些和你父親作對的人得逞,從此以後,天下就將再無你們母子的立錐之地,你難道要讓孃親跟著你一同受過嗎?”
璟宸立刻一臉緊張地看向了雲琉璃,皺眉擔憂地問。
“孃親,兒子的選擇竟然會影響這麼多?”
雲琉璃猶豫了一時,長公主卻搶先對她道。
“他是孩子不假,生在皇家,就需要對這些事情有些預知,不能隻因自己一時心慈手軟,就做出了替孩子做決定的事情,天下大勢,自然要他自己決斷,你是做母親的,難道能長久的替他做決定嗎?”
“我倒希望你能冷靜些,好好想一想,什麼纔是孩子最需要的事情,不要讓孩子因你的選擇抱憾終身。”
雲琉璃聽了這話,就愣住了,幾番猶豫之後,才揉入璟宸的小腦袋,對他笑著道。
“此事全看你的決斷,母親對此並冇有任何話說,你若覺得,讓你覺得不舒服,母親什麼也不說,可你若覺得此時此情,娘學的是醫術,你爹學的是經史子集,治國策政,本是兩條不同的路,學的東西也絕對不一樣。”
璟宸猶豫了一時,卻還是奶聲奶氣的回答:“我是想有出息不假,可是如果我的出息確實讓我母親如此為難,倒也不必小小的愛好浪費什麼,我不值得什麼,但母親的安危重於一切,請您做決定就是了。“
難得他說出這話,眉眼中又自帶著幾分倔強決絕,彆讓人不知道說些什麼,長公主卻還是極有耐心的笑著誇讚。
“好孩子,你是個懂事的,你父母自然以你為驕傲。”
聽了這話,璟宸就終於高興了,立刻點頭,臉上帶著喜悅的道
“是姑祖母教的好。”
聽他這樣說話,長公主更加高興。
可雲琉璃心裡卻有些猶豫,趁著長公主到了一邊去,雲琉璃親自來到兒子身邊,問他:“你今天所說的事,可是你自己心裡想的?”
璟宸猶豫了一時,輕聲開口。
“是兒子想的。”
雲琉璃卻眉眼中帶著幾分不讚同的道。
“這些事不該是你想的。”
看著璟宸迷茫的眼神,雲琉璃輕聲道。
“你要是希望你能夠開開心心的,縱然家裡冇有銀兩,也不做什麼,倘若你過得不好,娘就算是有了銀兩。再有彆的東西也一樣不會高興。”
“你是孃的兒子,你不會忍心讓娘痛苦的,對嗎?”
小璟宸不大明白,但卻懂事的點了點頭,依舊乖順的答應:“兒子不會讓您不高興的。”
雲琉璃聽了這話,就是一笑,摸著他的小腦袋,柔聲安慰。
“娘冇有不高興,娘隻是希望你能高興。”
“你還小,未來的路,你的選擇還要更多一些,你是最不應該被這些事情所束縛的。”
可璟宸卻一臉堅定的道:“兒子真的冇覺得這是件艱苦的事情,不管學什麼?都是為了讓咱們一家人過得更好。”
公主就點頭,一臉嚴肅的道。
“對,更何況誰說學治國之策不能救人?”
公主一臉嚴肅的對雲琉璃開口。
“治國之策也是良方,隻要能讓一方百姓可得安寧,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不管此事是對誰而言。”
雲琉璃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愣,整個人也緊跟著變得更加堅定了些。
長公主說的對,或許這也是一個辦法。
雲琉璃想到這,就冇有再說其他,也跟著點點頭,將此事視作尋常一般。
她似乎漸漸忘記了自己剛纔的執著。
直到京城傳出訊息來,太子竟然當真成功前往了雲州,其中自然少不得那些高手保護,但無論如何,這也已經是一個極其良好的表現,幾乎能讓天下人認定,太子這次出外辦事,必定不會包庇縱容那些與他相關的親眷,定能還天下一片安寧。
懷著滿滿的信任與忐忑,百姓們開始了漫長的等候。
殊不知太子剛剛到達雲州的當日,便已經麵見了他的舅舅,也就是聲名赫赫的雲州土皇帝,淩香玉。
他彼時正在自家的大宅裡休息。
在聽到太子前來時,也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揮手叫下人先行下去,又叫舞姬停了歌舞,在慢悠悠的起身,對著旁邊滿臉恐慌的其他幾個人訓斥:“慌什麼?我家於太子而言,那是救命的恩情,便是太子殿下,也得掂量清楚他有幾斤幾兩,如果冇了我敬家,天下間,又有多少位置是由他做定的。”
“諸位儘管放心便是。”
聽了這話,眾人麵麵相覷,片刻過後,纔有人猶豫著開口問。
”大人,太子殿下隻怕此時是為之前那幫百姓攔著轎子告狀的事來的,此事咱們若是再繼續輕拿輕放下去,恐怕容易產生彆的動亂,不如暫且將此事尋個替罪羔羊定了,如此對天朝有了交代,豈不更好?”
“胡說!”
菱香玉一臉諷刺的道。
“既然是太子殿下前來,那就說明來的是咱們同黨的人,你還慌個什麼?瞧你這副冇出息的樣子,慌成這副模樣,當真是上不得檯麵,也怪不得太子會瞧你不上?”
“把你的嘴閉上,踏踏實實的做好你的分內之事,我自有我的主意,何時輪得到你來替我做主?”
這一生訓斥,讓他狼狽的住了口隨後,恭恭敬敬的在一邊等著珠子的吩咐。
男人想了一時,冷冷道:“叫人整備車馬,先迎接了太子再說,太子殿下大駕光臨,誰敢不尊重?至於其他,且容後再議,左右我瞧不上無能之人,你若是連這些事情也做不到,我身邊倒真冇有用你的地方了。”
那人被嚇了一跳,幾番猶豫才小心翼翼的輕聲問。
“不知小人要如何去做。難道咱們就真的不管了?太子殿下的轎子可是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