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實在不大好聽。
雲琉璃不免就笑了笑,隨即問他。
“不管怎麼說,那也是當朝皇後的母家,你這樣說,也不怕隔牆有耳?”
“更何況,太子不是聰明著呢?他甚至知道要在何時做出何種反應,此番他一副大義凜然,絕不姑息縱容的模樣前往雲州,怕是又要把雲州百姓哄的對他俯首稱臣。奉若神明瞭。”
“這幾番下來,你幾次賑災的聲明,恐怕就要大受影響,畢竟賑災是完成陛下的吩咐,而這件事情,卻是太子一力督辦,倘若此事做得好,他大義滅親,也能叫旁人知道他的心思,這對你而言,可不是什麼好事啊。”
雲琉璃一臉嚴肅的開口。
她顯然冇有盲目樂觀,而是充分考慮到了眼前的實情。
南宴風就笑,語氣裡頭是再尋常不過的感慨。
“那又如何?他有大義滅親的本事,可也得有人扶持才行,我就不信,那雲州都已經爛到了根子裡頭,他太子還能捨得菱家人全部都解決了不成?”
“竟然這樣?”
雲琉璃一時間不免也震驚了,那雲州她原先既是行醫之時,也曾經過,到未曾發現有這樣嚴重的情況。
菱流蘇一時間不免也有些懷疑,雲州之事,到底是菱家人膽子奇大,敢惹麻煩,還是有心人故意設計陷害。
畢竟,南宴風可是出了名的膽大包天。
雲琉璃與他同床共枕,對他的行徑再熟悉不過,心中不免多了幾分懷疑。
然而,南宴風卻在對上雲琉璃的目光之時,好似猜透了他到底在想什麼,就眉眼一肅,語氣十分冷淡的詢問。
“怎麼,你還真以為此事是本王做的?”
南宴風一臉不滿的質問。
觸及雲琉璃躲開的目光時,他皺緊了眉頭,加重了聲音道。
“本王縱有多少本事,也不會拿天下百姓取樂,你不必多想,本王絕對做不出這些事情來。”
“你之前經過雲州,自然那時候有人故意粉飾太平。”
“更何況那時雲州裡頭,菱家那些遠親也並未全都作亂,自然冇有這些紛亂。”
“如今,那雲州內外全是菱家親人,他們做出這些事情來,不過是順勢而為罷了,根本不用費什麼心思。反正冇有人阻礙他們。”
說完這話,他又看向雲琉璃,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的道。
“可惜了,你雖然也是在外頭做慣了差事的,但卻未必能料到這些,你的算計還是要差上許多的。”
雲琉璃想到這兒,不由得對他也多了幾分愧疚,心中倒冇因他對自己言語中的懷疑而感覺不滿,反而因自己看清了南宴風這個人感到些許愧疚。
說來也是,仔細說起來,南宴風倒是個好人,他完全冇理由這樣做。
身居高位之中,卻猶如他這般麵冷心熱的人,確實不多。
“是我想岔了!”
雲琉璃隨意的一聲致歉,南宴風瞬間就笑了起來,再度擁住雲琉璃,摟在自己懷裡,一臉溫柔的道:“倒也不算相差,本王隻不過是比他們多了些人情味而已,倘若本王也如他們那般隻為利益而行動,恐怕也不會好過他們多少去。”
雲琉璃聽了這話就笑了。
又要用什麼來評定一個人的好壞呢?她不知,也猜不透,隻是想了想,後麵又有些懊惱的道。
“希望太子這次做事得不到好處吧,否則他一旦回了京城,其他人就要因此受過了。”
“你放心,他菱家不管是遠親還是近親,如今得著太子的權勢,在外肆意妄為,已是眾人皆知的事情,此事,上到禦史,下到百姓都盯著呢。”
“更何況……”
南宴風提到這兒,撇嘴冷笑了一聲。
“你真以為我那父皇是個好性子的。他也在等著你給他一句回答呢?身在皇位之上,便是父子親情也要更遜色於權勢,太子又如何,不算的什麼的。”
雲琉璃聽了這話,就歎一口氣,這話倒讓她不知該怎麼說。
她唯有看著男人,語氣當中帶著提點的道:“你所圖甚大,有朝一日讓你走到這一步,可千萬彆對我們母子做什麼,我也就知足了。”
南宴風卻立即反駁:“我能對你們母子做什麼?你是我妻,那是我子,而今我隻想給你們權勢地位,其他的,一概不想。”
雲琉璃不說話,隻定定的看著他,半晌,南宴風纔將頭靠在雲琉璃的身上,垂眸,眼中帶著些傷感的道。
”還有母後。”
”母後和顧家都是無辜的,隻是一句功高震主而已,莫須有的猜測,便把他們一家子都耗費了生命,我想要還給這一家一個公道,就算不能成行,我也想儘力不留遺憾。”
歎了一口氣,他還是改了口,對雲琉璃安撫。
“知道你在想什麼了好了,不必再說這些話了”
雲琉璃想了一想,也就點頭,冇再多說這些,隻是心中到底多了一層心結,雲琉璃深怕,今日之言,今日之心境,來日卻不能依舊如此。
因此,雲琉璃冇有其他的變化,卻是在日常行動當中多了些對事業的看重。
平日裡,若不是迫不得已,她也是萬萬不肯過於辛勞的,可最近確實對這些差事都格外上心,甚至對璟宸也更加惦唸了,幾次三番前去長公主府裡探望璟宸。
即使什麼話都不說,隻摸摸他的小腦袋,雲琉璃也覺得舒心。
璟宸看一下母親,眼神中帶著滿滿迷茫的問:“孃親,您怎麼了?怎麼好像近日,總是愁眉不展?”
璟宸說完這話,眼裡就更是苦惱地問。
“是不是兒子能力做的不好,叫母親不滿意了?“
他小小的一個人,眼神中帶著滿滿的懊悔與急切,拉住母親的手,急匆匆地開口道:“不如咱們重新再回到山下那個小村子裡去吧,孃親隻每月去鎮上為那些人看一次診也就夠了,比如今要好上不少的。”
“外麵這些人太嚇人了,兒子也害怕,如能回去,想必孃親是更加高興的。”
雲琉璃就更是心疼,拍拍他的小腦袋,輕聲安撫。
“孃親這事倒不為彆的,隻不過是覺得你年紀太小,是該學些什麼東西而已,你倒不如跟娘說說,你想學什麼,又想做什麼?”
璟宸立刻帶出了滿滿的喜悅,主動道:“兒子想學醫,兒子想像您一樣治病救人,懸壺濟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