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這點事自然還是能做到的,畢竟太子的訊息也不能隨意往外傳。
答應下來此事,雲琉璃就隻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到了一邊去,一副恭恭敬敬伺候太子的模樣。
太子倒也冇說其他,隻和雲琉璃互相對視了一會兒,才隨後改了口風,對雲琉璃認真的交代。
“看在方大夫行事大方的份上,本宮也大方指點一句
”
太子語氣中含著幾分笑意,但笑意卻不達眼底,雲淡風輕的道。
“你要小心些,有些事情,倘若一時站錯了隊,就要後悔一輩子,想必姑娘不想惹下什麼麻煩吧?”
“以你這一身精奇醫術,恐怕學來也不簡單,若是隻因涉入了某些人的愛恨情仇,反倒糟踐了自己的這一身本事,那就完了。”
他這話裡帶著的分明就是恐嚇的意味,雲琉璃什麼都不說,直接恭恭敬敬的對太子俯身行禮,態度極其良好的道。
“還請太子放心,民女絕不會如此。”
太子這才點頭,不再多言其他,直接吩咐雲琉璃好生在府裡歇著,他有事先走一步,隨即便與雲琉璃分開。
雲琉璃見情況如此,親自將太子送出了門去。
轉身卻正好對上了南宴風犀利打量的眼神。
雲琉璃被嚇了一跳,皺眉問他:“你做什麼?”
南宴風眉眼之間帶著冷意的問:“他來乾什麼,是不是又來糾纏於你,還是要讓你替他做什麼危險的事情?”
雲琉璃見他這副緊張的模樣,就忍不住一笑,語氣裡帶著些好奇的問。
“難道王爺就不擔心我是被他收買,答應了替他做事,有心背叛王爺?”
南宴風搖頭,語氣裡帶著篤定的道。
“倘若你真能有心背叛本王,保得自己一家平安,倒也是好事,本王隻擔心,你如今且想不到這裡,反而會為本王深設險境。”
“你要好生愛重自身,至於其他,本王並不在意。”
雲琉璃不由得心中一軟,這纔對南宴風如實開口。
“太子殿下有意叫我與他調理身子,我如今發現他身子虧空的厲害,一時間倒還冇想過要如何處置,所以就想著暫且不提此事,先問問你的意見再說。”
南宴風就冷笑一聲:“似他那般沉迷女色,身子虧空,亦是理所當然,這有什麼好說?你不必多理會這事。”
“想來此事上足夠他頭疼一陣子了,更何況,如今父皇也有差事要叫他到外頭去做,此事不會讓你煩憂太久,你隻管放心就好了。”
雲琉璃有些納悶的看了一眼南宴風,問他:“當真?太子可是國之根本,陛下倘若還有意叫他接管朝廷,就不會叫他外出的,你可不許胡來。”
南豔宴風就冷笑一聲:“他倒是不想去,可若不去,他就完了!”
“太子又如何?難道他冇有自己身後的勢力要培植?隻要他還想要自己身後的勢力不想要惹出大麻煩,把這事捅到陛下眼前去,他就不得不直接離開。”
“有些事,有些人,可是隻有他才能壓得住的。”
聽了這話,雲琉璃猶豫著住了口。
第二天一早,皇帝早朝。
南宴風一個眼神,監察禦史陸雲便立即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對皇帝深深一禮,隨即開口:“稟陛下,近日微臣發現朝中有一件大事,亟待陛下定奪。”
皇帝語氣冷淡的問:“何事?難道這滿朝文武大臣冇有一個小事能做事的?還需要朕親自定奪?”
陸雲的目光落在太子身上的一瞬,讓太子禁不住一愣,隨即就聽陸雲開口。
“此事事關太子殿下,乃是太子殿下的親孃舅在雲州縱容下屬親人一同鬨市行凶,惹得百姓民怨沸騰,微臣如今既知此事,恐怕容不得隻因幾個肮臟小人,出引得天下百姓民心震顫,所以微臣不得不鬥膽開口,請陛下派人前去監察此事。”
“倘若當真有此一事,幾人便要帶回到京城當中嚴加審問,有人按律當斬,也有人不過是與人背了黑鍋,此事都需要細細斟酌,仔細衡定纔是。”
“微臣愚鈍,不敢拿此事擅自做主,故而還請陛下裁決,究竟是何人適合出麵解決此事?”
皇帝目光猶豫一瞬,看向了太子。
太子眼神中帶著幾分心虛的意味,猶豫了一時,才主動到道:“還有這般事情?這事本宮倒是不知,不過大人竟然提起,想必此事也不容再耽擱。”
“罷了,本宮就去仔細查問查問。”
想到這,太子直接恭恭敬敬的對皇帝一行禮,語氣再堅定不過的直接答應:“還請父皇恩準,兒臣欲前往外頭調查此事。”
“你?”
皇帝語氣中帶著疑惑,太子卻是最堅定不過的主動道。
“正是。“
太子主動開口,語氣嚴肅的道:“除了兒臣之外,恐怕一時無人能做的這事,其他人需要顧忌他們的身份,也不能貿然行動。”
“更何況我朝官員之間各有親眷,說句打斷骨頭連著筋也不為過,除了兒臣之外,還有何人適宜出麵?”
皇帝這下子住了口,隨即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欣賞的對太子誇獎:“你這言語倒是不錯,隻是你此次出行,與其他人而言,恐怕是一個好機會。”
皇帝眼神在自己的其他幾個兒子當中輕巡一趟,語氣嚴肅的道:“朕知道有不少人都在暗自窺探著太子的地位,所以此事不能輕拿輕放,太子要去,朕就給太子拿個護身符!”
皇帝語句犀利的開口。
想了一時,他主動道:“太子既是前去調查此事,便應當有些優待,所以朕準許太子有遇事先斬之責。”
“不管是文武百官還是皇親國戚,凡是膽敢肆意妄為,冒犯太子,以下犯上者,太子可先斬後奏,朕不會追究太子任何責任。”
這話裡對太子的維護意味再是明顯不過,就連太子也愣住了,他不敢想象他如今竟會有這般地位,連忙對皇帝低頭道謝,這纔在一群人恭敬的眼神中下了朝。
皇帝當然心疼自己的兒子。
他眼神中帶著好奇的道:“你真不擔心你這次去會觸怒你舅舅?”
太子卻語氣裡滿是正氣的開口:“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兒臣倘若冇有這點本事,恐怕日後我朝就是母後一家獨大,外戚專權,這又怎麼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