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顧瑾也已經恭恭敬敬的送上來一口湯。
雲琉璃喝了一口茶湯之後,才主動道:“陛下如今脈絡略顯渾濁,像是心中動了氣所致。”
“陛下如今最該調理的使身上的這些鬱悶之氣,倘若氣血鬆散了,整個人也會跟著好上不少,還請陛下先從身上氣血開始調理起來。”
“這要如何調理?若是需要的時間長,朕又要到何時方能睡得著覺呢?”
皇帝的擔憂,雲琉璃心知肚明,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
“師門有雲,便是給天下任何一個病人診治,也需用濟世良方,陛下這病症,民女有把握三日之內定有改善,如若冇有改善,民女自求一死。”
她這份態度,倒是讓皇帝尤為滿意,想了想,三日也影響不了什麼。
況且這女子也冇有膽大包天的要給自己下毒的地步,此人,自己先前也的確從未認識過,皇帝想了想,就主動道:“既如此,朕就給這個機會。”
“來人,帶著這位大夫去太醫那裡取些藥物來,一切都按照大夫的方法來用藥。”
顧瑾立刻恭敬點頭,這才又滿臉防備的主動對皇帝說。
“既然是用藥,又是新藥方,不如小人陪同大夫同去如何一來,免得那些下人冒犯大夫,二來也能親眼看著陛下的藥品,小人也能放心些,還請陛下恩準小人暫且擅離職守。”
皇帝看了顧瑾,還是對他格外放心,就主動道。
“既然你有此一言,那你便去了就是。”
顧瑾這纔對皇帝恭敬道謝,隨即默默的離開。
直到離開皇帝身邊,顧瑾才一臉緊張的看著雲琉璃問。
“您怎能發如此毒誓?陛下向來心狠,倘若此事不成,陛下是真的會要您的性命,您未免也太膽大了些!”
提起此事,顧瑾都忍不住麵色發白,然而雲琉璃卻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再輕盈不過的道:“不破不立,若無幾分本事,又如何能叫陛下看重?隻憑三兩句所謂的名家之傳言,是無法取信的。”
“顧公公之前不是也說過了,陛下並非傻子,相反,他聰明的很,如此聰明的陛下,又怎會受他人的眼光所要挾呢?”
“我也要讓陛下瞧瞧我的誠意纔是。”
顧瑾無奈搖搖頭,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位王爺選的女人都和他的性子一般,如此敢於冒險,隻把他們這些伺候的下人嚇得夠嗆,實則兩位主子冇準還嫌這事不夠刺激呢。
顧瑾親自護著雲琉璃一塊兒去了外麵的太醫院,太醫院的中位太醫一看見顧瑾,便恭恭敬敬行禮。
宰相門前七品官,顧瑾多年來一直跟隨在皇帝身邊,深受皇帝信任,這身份地位自然不能小看,就連宮裡的這些皇子們對待顧瑾這個名義上的下人也要更加尊敬幾分。
就更彆說是這些太醫了。
顧瑾今日心情倒似乎是好了不少,主動笑著道:“今日諸位大人也算是解放了。這是陛下親自遴選的大夫,這幾日負責調理陛下的身子。”
“此人善用其方,陛下恩準他到這裡來調劑藥方,諸位若是得空,不妨跟著學上一學,這位大夫倒不是個小氣的性子。”
“哦?還有這般事!”
這些太醫一個個的都自視甚高,一聽說有人比自己還專業,不免臉上就帶出了幾分挑剔之意來。
然而,雲琉璃倒也是再平常不過的朝著幾人點點頭,雲淡風輕的道。
“多謝顧公公引薦,公公先忙自己的事去吧。”
顧瑾恭恭敬敬的對雲琉璃點了點頭,這才離開。
雲琉璃一個人麵對著這群禦醫,神色之間毫不露怯,反而大方的道。
“不曾想過,咱們這些人也有這般時刻諸位都擅長什麼病症?”
雲琉璃客氣的自報家門:“我從一位江湖大夫學習,師傅姓吳,一直以來都在江湖上行醫,這次還是第一次入宮,若有什麼疏漏之處,還望諸位前輩多多指教。”
如今,有人能接受皇帝這個燙手山芋,諸位太醫也是感激不儘,哪裡還有半分擠兌的心思,連忙笑著主動拱手道。
“您不必如此客氣,方大夫的名頭,我等原先也是聽聞過一二的,唯願方大夫能夠為陛下調理好身子,咱們大傢夥都是高興的。”
“多謝諸位的厚愛,民女一定會竭儘全力。”
雲琉璃笑著跟眾人客氣了一句,隨後主動來到了旁邊的櫃子裡,將那些藥品一一覈對過,這才選擇了其中幾樣。
看著那些正好奇打量著自己的太醫,她也絲毫不曾藏私的主動道。
“這是我師門的診治方法,不知諸位前幾日為陛下請脈之時,可曾發現陛下的脈上有什麼問題?”
一聽雲琉璃這樣說,顯然是有交流的意思,幾位太醫就立刻主動道。
“自然是有的,陛下的身子向來是火氣深重,但這陣子的火氣未免也太大了些。而且還是肝火,所有火氣裡麵最難消解的那一個。”
“我等雖是已經竭儘全力,用瞭如今最好的藥品,但卻也要考慮,龍龍體是否受得了?左右中和下來,藥效溫和了許多,因此並冇能夠迅速解決陛下的困難,反而讓陛下對我等頗為不信任,不知您用什麼法子?才能讓陛下對您如此相信。“
提起這事,雲琉璃就是一笑,一臉坦然的道。
“賭咒發誓,自請以性命做擔保,倘若陛下的疾病在服藥三日之內並無改善,我便自願人頭落地。”
“啊?”
諸位太醫一時間都愣住了。
誰也冇有想過,雲琉璃想的居然是這樣一個辦法,這也太冒險了些!
誰能保證皇帝的病兩三日之內一定能好的,但如此說來,這位小大夫的性命,豈不就是已經到了倒計時?
眾人緊張的看了一眼雲琉璃,似乎想開口勸慰幾句,但卻又黯然住了口。
想了半天之後才主動的道:“要不我等與您幫幫忙?”
雲琉璃納悶的看過去,幾人猶豫了一下,才主動道:“小人不才,還有些家傳的上等琥珀也能治病,想來是能讓陛下夜裡睡得安穩一些的,雖然隻是臨時一用,但也能中和上些,日後我們再幫你遮掩幾句就好了。”
幾人開口,都是各出奇招,冇辦法,雖然和雲琉璃不熟,但彼此之間都是為皇帝診脈的大夫,免不了一個唇亡齒寒的後果。
眾人就都開始急了起來。
可雲琉璃隻是感激的對幾人道謝,隨後雲淡風輕的道。
“倘若此事真是不成,亦是我雲某人的命該如此,就不勞諸位費心了,還是先以眼下的方子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