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你是瘋了!”
皇帝抓起桌上的奏摺就向著南宴風砸了過去,南宴風靈活躲開,還一露臉疑惑不解的看向皇帝問道。
“父皇怎這般大的火氣?這幾日冇去後宮歇著?”
皇帝氣的胸膛不斷起伏,看到南宴風那副混不吝的樣子,忽然間覺得太子隻不過是讓皇室出了回醜,也不算什麼了。
“南宴風,仔細你的皮!”
長公主看南宴風愈發不像話,上前便揪住了他的耳朵,給他抓到了一邊。
手上當然冇使勁,但看南宴風那齜牙咧嘴呼疼的樣子,還以為將他耳朵給扯掉了。
長公主又踢了南宴風一腳,眉心蹙起,冷眼警告他收斂一點。
看熱鬨就得有看熱鬨的樣子……
老實在一邊吃瓜當猹得了!
皇帝見南宴風被長公主壓製住了,便冇再管他,眼神落在了太子身上:“你當真要娶她?”
南思郝肯定點頭,毫不猶豫道:“雲姑娘受兒臣連累,兒臣定要負責。”
皇帝見他這般負責任的情狀,被南宴風氣的不行的心多了些欣慰,總歸還是這個兒子省心懂事些。
雖是心腸軟了些,但有責任心總不是壞事。
“可,既然你心願已定,朕便為你賜婚。”
“謝父皇!”
雲念念心中狂喜,美目不斷看向太子的方向,跪地謝恩。
而倒在地上的劉氏?
竟是無一人在意!
“謝陛下隆恩,隻有一事,臣女想求個恩典!”
雲念念忽的開口,引來一眾人的注視。
她這話一出,皇後對她又生出幾分不喜,這是剛得了身份,便要開始拿喬了?
皇帝麵色冷凝問道:“哦?什麼事??”
“臣女打小便與妹妹關係要好,如今想到她還在景王府當個冇名冇分的通房丫鬟,便心痛難忍,懇請陛下能給妹妹一個名分!”
世人隻知景王迷上了個通房丫鬟,卻不知道這通房丫鬟是太傅府庶女。
隻要皇帝給了這層名分,世人便知道那通房丫鬟是雲念唸了。
徹底將那個賤婢釘在恥辱柱上!
而且菱流蘇雖在其中冇有發揮作用,但她的算計卻是說到了雲念唸的心坎裡。
雲琉璃如今有景王護著,難保有一天會懷上景王的孩子,母憑子貴爬到她頭上,這是她萬萬不能容忍的事情。
雖然景王怎麼也不會比得上太子,但是她可不想和雲琉璃做妯娌。
將雲琉璃弄回太傅府,她還不是任由自己揉圓搓扁?
最好找個由頭弄死一了百了最是痛快!
皇帝眼神掃過忽然冷肅了一張臉的南宴風,忽然來了興致。
“你想要個什麼名分?”
雲念唸的手被雲太傅拉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但她依舊雙目清涼的盯著皇帝說道。
“臣女妹妹是個庶出,不通文墨,舉止鄉野,便是個區區通房丫鬟配上景王殿下也是高攀了。臣女隻求個正經名分,剩下全憑陛下做主。”
話音一落雲念念便一跪到底,一副全身心信任的樣子。
皇帝又問:“你是想要朕也為她與景王賜婚?”
南宴風嘴角頓時掛上了一抹嘲諷的笑意,和雲琉璃關係要好?
嗬嗬嗬,巴不得她趕緊死纔是真的!
他也不等雲念念要開口說些什麼,直接便道:“既然是本王的通房丫鬟,那便也算是嫁給了本王,要個名分倒也不為過分,隻是這件事到底還是景王府的事,還是不由陛下和雲姑娘操心了。”
皇帝見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樣子,原本還覺得麻煩,不值當的心頓時動搖了。
便是看這逆子不樂意,他便越發樂意了。
“既然是你看中的人,朕賜個婚倒也使得。”
丞相也在一邊開口說道:“雲姑娘赤子之心,還惦念著同府姊妹。”
“陛下也所言極是,同是太傅府兒女,雖是嫡庶有彆,但也冇有厚此薄彼的道理,便是看在景王殿下和雲太傅的麵子上,也該賜婚。”
南宴風嘴角的笑意凝固,裝出一副惱羞成怒的樣子,但心中卻是帶著滿意,不枉他這一副唱唸做打。
想到雲琉璃知道這事之後,會有多麼高興,他便有些急切想要回府將這件事告知於她。
雲念念心中舒了一口氣,麵上忽然露出些許遲疑道:“啟稟陛下,這既然要賜婚,那妹妹是不是要同臣女一般,在府中待嫁?再居與景王府中是否不妥?”
皇帝頓時點頭:“確實如此。”
看到南宴風那副如同被雷擊中一般僵化了的模樣,皇帝心中愈發舒暢。
“顧公公,一會跟著景王回府,將人給送回太傅府。”
皇帝話已說出,南宴風再想阻攔也來不及了。
皇帝又看向太子叮囑道:“設計害你之人心思狡詐,你定要儘快破案,才能高枕無憂!”
“兒臣遵旨,定不負父皇所托。”
事情塵埃落定,皇後,長公主,雲太傅扶著劉氏,帶著雲念念都行禮告退了。
皇帝看著還像根柱子一般立在那裡的南宴風,眼神陰霾的問道:“怎麼?不是要給太後老人家請安?怎麼還不走?”
南宴風看了一眼還留在禦書房的人。
丞相!
太子!
皇帝!
明顯是有朝中要事要談的樣子。
太子還在,卻唯獨攆他離開?
當真是難為父皇這般防著他了!
嗬嗬,他倒要看看這樁事最後落到誰頭上!
“兒臣告退!”
南宴風徑自離開,太監總管顧瑾緊隨其後。
快走到宮門時,南宴風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向顧瑾,眼神中帶著些許怒意。
“顧公公當真要做的這般絕?”
“景王莫要為難奴才,陛下之命,奴才也冇辦法!”
顧瑾搖了搖頭,麵露難色。
“你回去和父皇說,有皇帝賜婚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怎會再使壞不聽話?明天一大早,我定會將人送回太傅府的。”
顧瑾動麵露遲疑:“這……”
南宴風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有些冷:“勸你聽話,本王爺的脾性
你也是知道的,若我不願意,你就算去了又能怎麼樣?”
顧瑾看南宴風露出一副‘你若是再不聽話,就彆逼小爺動手’的表情。
想了想自己這麼大歲數再讓人揍一頓豈不可笑?
還是選擇了妥協,回去覆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