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流蘇眼裡燃燒著憤怒的火焰,滿臉痛苦的開口。
“我心中本就無你,你可知與你相伴的日日夜夜,我都心痛欲死!”
“倘若你還有半分人性,就該放我走!”
聽她滿是憤恨的話,敬王冷笑一聲,冷冷道:“你心悅兄長?隻可惜,他瞧你不上!”
“菱流蘇,你該不是忘了吧?當初你與本王被人捉姦在床,那日是何等情景?”
菱流蘇痛苦的搖頭。
那些痛苦的記憶,她本不願再提,奈何卻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
她滿臉掙紮的辯駁:“彆說了,彆再說了!”
“怎麼不說?”
“倘若不說,你又如何能知道是誰將你送至本王的床榻之上?”
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敬王心裡終於好受了些。
攬住菱流蘇,她語氣中帶著幾分雲淡風輕的快意。
“你不願見本王!”
“見到本王讓你日日痛苦,是不是?”
他哈哈一笑,眼中帶著滿意的道:“那就對了!”
“夫妻多年,本王原以為你會早有改變,卻冇想到,本王便是用儘全部心神,仍捂不熱你這顆心。”
“既然捂不熱,那就不要捂了!”
“看見你痛苦,本王一樣高興!”
“你狠心毒害了本王的孩兒,又有何顏麵錦衣玉食呢?”
菱流蘇滿臉畏懼的看著麵前的男人,她實在不敢相信,這男人竟是自己相伴多年的夫君。
好似從這一刻起,他突然間就撤去了許多遮掩,整個人也變得更加強橫,讓菱流蘇忍不住心生畏懼。
她下意識後退兩步,想要躲開,冇想到這小小的舉動更觸怒了敬王。
他攥緊菱流蘇的手臂,冷笑道。
“既然不願做王妃,那你就做王府裡最下賤的賤人!”
“做個侍妾!”
“來人,將她關進本王的暗室裡去!”
愛與恨交織,敬王痛苦不堪。
但他終究是皇室子嗣,心中的強勢占據上風,強扭的瓜不甜,他還偏要試試!
看人將菱流蘇拖下去,敬王長舒一口氣,對下人道:“本王叫你們去送的信可送去了?”
下人即刻恭恭敬敬回答:“回王爺,小人已將訊息送過去了,隻是敬王大約十分忙碌,無暇他顧,因而尚未有過回信。”
對於回信之事,敬王倒並不在意,他隻抿嘴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病態的熱烈和偏執。
“不礙事,區區訊息,隻是本王送去的些許謝禮罷了。”
轉回身,敬王意有所指的道。
“本王倒是更想知道,這看似光鮮的京城,日後又會是何等亂象?”
“京城安靜太久,也是時候該熱鬨熱鬨了,怎麼能叫人隻瞧著本王一人的笑話呢?是不是?”
下人被王爺的話嚇得渾身發抖,小心翼翼的低下頭去,不敢作聲。
馬車上,雲琉璃好奇的掀起簾幕,向外看去。
這一處的景色,讓她覺得十分新奇,好似在之前的夢裡曾經見過一般。
看雲琉璃挑開車簾向外看去,南宴風也並未出聲製止,隻是看著她窈窕的背影,眼神中掠過一抹濃烈的思念。
此心安處是吾鄉,經過兩次陰差陽錯的分離之後,如今他對這話有了最真切的感受。
馬車在王府門口停了下來,南宴風當即吩咐下人大開中門,以王妃之禮迎雲琉璃進門。
雲琉璃隻瞧見王府之中人員眾多,各個都是一副恭敬模樣出現在自己麵前,倒把她嚇了一跳,忍不住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幾分。
南宴風率先下了馬車,回身向雲琉璃伸出手,眼神中帶著熱切的道。
“下車,如今已回王府,你不必再那樣拘謹了。”
雲琉璃謹慎的看了他一眼,卻也乖乖下車,來到了男人身邊並排站定。
隨後便見一個小小的身形像一顆炮彈一樣,從門裡麵衝了出來,急切的道:“孃親總算回來了!兒子擔心死了!”
這聲音也讓雲琉璃有些接受無能。
她看了一眼男人,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可在行動上卻迥然不同,她下意識接住了向自己奔跑而來的孩子。
直到香香軟軟的小身子撲入懷中,揚起巴掌大的小臉,滿臉孺慕,眼中含淚的道:“孃親,你總算回來了,叫兒子擔心死了!”
這一刻,雲琉璃心中猛地一跳。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尚未來得及思索,便從口中蹦出了一個名字。
“璟宸?”
“孃親,你怎麼纔回來?”
小小的臉頰上掛著幾滴淚水,全是孩子對母親的思念。
下一瞬間,雲琉璃也覺得心中一痛,立刻摟住了他,點點頭。
“孃親回來了。”
府裡的眾多下人也都跟著鬆一口氣,連忙將人迎進了門去。
清風緊隨其後進了門,在王爺即將跟著雲琉璃進入她的院子時,清風尷尬至極的從旁開口。
“王爺,屬下有事稟報。”
不耐煩的看了一眼身邊下人,南宴風隻得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柔聲道:“你暫且與他們一同說話,本王有事要做,稍後再來看你。”
雲琉璃點頭。
等他離開之後,小小的人才一把撲向雲琉璃,眼神中帶著濃烈的思念。
“孃親總算回來了,兒子想你想了好久。”
雲琉璃抱住孩子,眼裡帶著納悶的問。
“我為何會離開你們身邊?又為何會記憶全失?”
下人猶豫一刻,冇敢開口。
綠水率先走上前,眼神中帶著關切的問:“主子是在何時何處被王爺找到的?”
對於這個,雲琉璃還是記得清楚的。
近日之事,她唯恐自己會忘了,都一直在用心牢牢記著,便利落回答。
“我好似失足跌落崖底,後被一位神醫救起,應與此事有關。”
綠水一聽,眼淚就流下淚來,一臉心疼的握住雲琉璃的手感慨。
“主子好生辛苦,竟受了這麼多罪。”
“不過還好,如今總算苦儘甘來了,倘若主子有事,奴婢尚不知要如何麵對主子。”
看綠水和身邊幾個下人哭的這般可憐,讓雲琉璃心裡忍不住漫起一絲酸澀之意。
她輕歎了一聲,攙扶幾人,主動道:“你們不必這般煩憂,好在我如今無事,更何況,此事又如何能怪得了你們?”
“我並非那等不分青紅皂白之人,你們就不必如此客氣了。”
“至於失去記憶之事……”
雲琉璃揉揉腦袋,有些無奈的道。
“而今,既然回到京城,總會好的。”
下人也連連點頭。
“對的,主子既然回來了,一切就是好的,奴婢還要去給烏家送信,這樣大的好事,也該叫他們知道纔對。”
雲琉璃一皺眉,好奇問:“烏家?是我的舊相識,還是親眷?”
見她如此,綠水忍不住心中酸澀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