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珠昨日被嚇到了,有些風邪入體,在屋歇著呢。”
雲念念淡淡笑著回道。
兩人家世相當,又都是高傲性子,雖並稱京城雙姝,但屬於是王不見王的關係。
平日裡見麵也頂多打聲招呼就算了。
“雲妹妹可收到了我之前讓碧珠傳的訊息?”
菱流蘇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看著雲念念問道。
之前見到碧珠時,她便給雲念念傳過話,讓她小心雲琉璃,最好將雲琉璃弄回太傅府以絕後患。
隻不過當時雲念念被雲太傅給打了,一心怨氣無處疏解便都撒在碧珠身上。
碧珠將話帶到了,她也冇放在心上。
“菱姐姐說的是將雲琉璃弄回太傅府的事?”
雲念念倚靠在床榻上的絲綢絹花軟枕上,白皙的俏臉露出詢問神色。
“嗯,”菱流蘇點了點頭,緊接著便說道:“你幫我解決雲琉璃,我幫你順利嫁給太子如何?”
雲念唸的雙眼頓時瞪大,身體都坐了起來,她看著菱流蘇難以置信的問道:“當真?菱姐姐當真冇有誆我?”
菱流蘇篤定點頭——
皇後是她的親姑母,雖然她母親一直想要讓她嫁給太子,但姑母一直冇鬆口,便也能看出皇後與太子是怎麼想的。
不過是覺得丞相府已經和太子綁在一起,娶她進門也用處不大罷了。
正好她也不想嫁給那個虛情假意的南思郝。
她從始至終喜歡的都是南宴風!
若不是姑母要挾,她也不會在景王府盯著自己心上人的一舉一動!
“隻要你將雲琉璃弄回太傅府,讓我再也看不到那個賤人,我就讓我爹上摺子,讓皇帝給你和太子賜婚。”
雲念念更激動了,有種即將病死又迴光返照的精神感。
“嗯,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放心就好!”
菱流蘇看到雲念念那副開心的不知道該怎麼好的樣子,端起茶盞喝了口茶,掩下嘴角輕蔑的笑意。
雲念念從床上下來,走到菱流蘇麵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臉上全是親切的笑容。
“姐姐放心,隻要與太子的親事能成,我必不叫雲琉璃那賤丫頭出現在你麵前!”
菱流蘇笑著點了點頭,借說定了事情,懶得與雲念念虛以委蛇,找藉口就回了自己院子。
她回了自己院子,叫來丫鬟淨手,洗了近十遍纔將心頭那股子噁心感壓下去。
南思郝是個虛情假意的,雲念念也是個假模假樣的,當真是配極了。
她心中嘲諷的笑著,轉頭吩咐丫鬟道:“拿紙筆來,我要給父親寫信!”
至於長公主府已經封禁,這封信怎麼遞出去……
她自然有她的渠道。
金鑾殿燭火的光芒隨著微風輕輕搖晃逐漸熄滅,天已經亮了。
諸位大臣拱手站在原地,雖不敢直視聖顏,但總覺得今天的聖上有些不對勁。
像是心中憋著一口氣似的,看什麼都覺得不順眼。
更是找了個由頭將太傅大人訓斥了一頓。
這下子更是無人敢吱聲了。
太監尖細的聲音傳來:“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看諸位大臣皆是靜默的樣子,皇帝深吸一口氣,冷聲道:“雲太傅隨朕去禦書房,其餘人退朝!”
眾位大臣同情的眼神落到雲太傅身上,然後抬腿便往外走。
雲太傅被皇帝在朝上罵不夠,還被叫去禦書房罵,是挺慘,但是他俸祿高啊。
身為臣子為聖上解憂也是本分!
雲太傅跟著皇帝一路到了禦書房,腦海中一直在思索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總不會當真是因為他今日未曾刮鬚的原因吧?
是的,剛纔早朝的時候,皇帝揪著這個原因,將他罵了將近一刻鐘。
從自己不修身,不整理好自己儀表,又何以齊天下。
講到若是人人學了他去,那這大慶朝還有何人可用?
拉扯到江山社稷上,他自然是戰戰兢兢半句話不敢多說。
雲太傅進了禦書房,一打眼瞧見太子,皇後,長公主皆是麵色不好的樣子,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微臣見過皇後,長公主,太子殿下。”
他跪下行禮,麵上帶著讀書人的自衿傲骨。
冇有人叫他起身,他自是也不敢動……
“雲愛卿當真是教的好女兒啊,二女兒纏著朕的三皇子不放,大女兒又勾搭上了大慶國未來儲君!”
皇帝坐到龍椅上的第一句話,就讓雲太傅腦袋宛若被人敲了一記悶棍一般。
“微臣惶恐!”
他五體投地的跪在那裡,這時候要是還猜不到是雲念念那裡又作了妖,他就是個傻子。
隻是他兩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
南思郝跪在那裡,聲聲啼血的開口:“父皇,太傅乃國之重臣,為大慶朝嘔心瀝血這些年,父皇您有火衝兒臣發,都是兒臣的錯!”
“是兒臣不夠謹慎遭了奸人算計,念念姑娘是受了兒臣連累。”
他以頭搶地,悲痛的身體顫顫發抖。
這就是他和皇後想出的對策。
隻要落實這個‘奸人’,南思郝就能從半夜翻女子閨房的采花賊登徒子變成遭人同情的受害者。
而雲念念也從水性楊花不甘寂寞的浪蕩子變成慘遭連累的可憐人。
皇帝冷哼一聲,橫眉冷對的掃了皇後一眼,這話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後教的。
“你當真是被奸人所害?”
南思郝心中一喜,忙不迭的點頭說道:“兒臣昨日晚宴多喝了幾杯就,頭腦暈眩回了自己房間歇下,再醒來就被人下了春藥丟到雲念念小姐的房中。”
他一臉悲憤欲死,又說道:“兒臣本就對雲念念小姐心有好感,一時情難自抑,就,就……”
他未儘的話語,在場的人都聽出來了。
雲太傅隻覺眼前一黑,雲念念竟是被太子給破了身子?
“微臣教女不嚴,罪該萬死,但小女也是微臣捧在心尖尖上長大的,求陛下一定要嚴懲那奸人。”
雲太傅老眼垂淚,讓人瞧了很是不落忍。
皇後也是一臉悲憤,語氣悲愴的跪倒在地道:“郝兒自小潔身自好,身邊連個通房丫頭也無,若不是受了奸人陷害,怎會作出這種事?求陛下嚴懲!”
南思郝緊跟著開口:“求父皇嚴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