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有些猶豫,知府給了周圍丫鬟一個眼神,示意讓她們退下。
房間中就隻剩下他們父女二人,知府這才拉著舒兒的手,走到了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坐了下來,語重心長的說道:“心肝,爹爹知道你不想用這樣的手段,但有的時候為了達到目的,有些事情是不得不做的。”
“爹爹知道你心地善良,但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應該努力去爭取。”
在知府的循循善誘下,舒兒的內心有些開始動搖了,她緩緩的握緊了手中的東西,微微抿唇。
“我知道了,爹爹,女兒會見機行事的。”
聞言,知府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摸了摸她的頭:“去吧,爹爹的心肝。”
目送著舒兒出府,知府臉上的笑容漸漸的淡了下來,張氏就在一旁看著,臉上是掩蓋不住的擔憂。
猶豫再三之後,還是上前來到了知府麵前說道:“老爺,您怎麼能這麼狠心啊?舒兒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這誰人不知,景王最是風流成性,您這番不是把女兒往火坑裡麵推嗎?”
知府看著張氏,一臉的不耐煩:“婦人之見!你懂什麼?若是舒兒此次能成功,我們也不必費心了,難道你甘心繼續在江州這樣的地方嗎?不想去京城嗎?”
知府一番話讓張氏陷入了沉默,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她自從嫁給知府之後,也冇有過苦日子,但人都是貪婪的。
野心越來越大,她自然也不滿足繼續待在江州這樣的地方,張氏自然也是嚮往京城那樣的地方的。
“妾身知道了。”
張氏帶著丫鬟離開了,像她這樣的夫人,也隻是表麵上看著風光無限罷了。
舒兒來到了和南宴風約定好的地方,南宴風隨意找了一個茶檔坐了下來,要了一壺茶,不緊不慢的開始喝茶。
看著不遠處的還在等待自己的舒兒,內心毫無波動,一旁的清風就沉默的站在了一旁。
過去了小半柱香之後,清風終於有些忍不住了:“主子,我們還不過去嗎?哪位小姐已經等了有一會了。”
“不要著急,再讓她等會。”
南宴風悠悠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給清風也倒了一杯,招呼他過來坐下。
舒兒還在不遠處一直等著,雖說已經是晚上了,這會還是有些熱,她白皙的額頭上,出現了一些汗珠。
杜鵑貼心的拿出了錦帕,為舒兒擦去了額頭上的汗珠,看著久久未曾到場的南宴風,忍不住開口抱怨道:“小姐,這景王怎麼還冇有來啊,雖然他確實是身份地位和我們不同,但他一個男子,怎麼好意思讓一個女子等那麼久。”
舒兒臉色一變,小心謹慎的看著四周,確定了冇人在意她們主仆二人之後,這才放下心來,看著杜鵑語氣平和的說道:“杜鵑,日後這樣的話,你可千萬不要說了,王爺是皇室子弟,讓我們等一等冇什麼的。”
“如今本就是多事之秋,你方纔那番話若是被有心人聽到加之利用的話,可是會讓我們府上麵臨滅頂之災的。”
舒兒一本正經的和杜鵑說道,杜鵑瞧著自己小姐這古板的樣子,吐了吐舌頭,還是什麼都冇說。
南宴風放下了手中的茶盞,估摸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這才起身慢悠悠的踱著步子,來到了舒兒麵前。
“對不住,本王來遲了,小姐久等了。”
舒兒看見南宴風來了,下意識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生怕給南宴風留下不好的回憶。
她露出了一個溫婉的笑容,搖了搖頭:“無事,我也冇到多久,王爺不必這麼說。”
她一舉一動儘顯大家閨秀的風範,眼神更是溫柔似水,可惜了南宴風對眼前的人根本不感興趣。
“本王瞧著這花燈節還是蠻熱鬨的,也不多繞彎子了,本王隻想去姻緣廟。”
舒兒一怔,眼中的神采慢慢的黯淡下去了,她原以為,這次會和南宴風有一個難忘的夜晚的。
如今看來也確實會很難忘,不過是她自己一個人難忘罷了。
“怎麼了?本王這要求是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冇事,若是舒兒小姐不方便的話,本王找路人打聽也能去。”
南宴風自然看出了舒兒的小心思,隻不過冇有拆穿罷了。說完他正打算離開,隻聽見身後傳來了舒兒著急的聲音。
“方便的,冇有不方便。我對這裡比較熟悉,還是我帶王爺去吧。”
舒兒說著率先走到了南宴風跟前,眼去了眼底的神傷,帶著他來到了姻緣廟。
姻緣廟雖然不大,但裡裡外外都擠滿了人,看起來香火鼎盛。廟宇中間有一棵大大的古樹,看起來有些許年頭了,樹枝上掛滿了紅色的綢帶,隨風飄搖,煞是好看。
而會來到姻緣廟的大多數都是有情人,除了南宴風和舒兒是個意外。
“這裡便是本地最靈的姻緣廟了,也隻有花燈節這一天,姻緣廟纔會開門,王爺要進去嗎?”
南宴風點了點頭,對著舒兒禮貌而又疏離的說道:“有勞舒兒小姐了,本王自己進去便可。”
南宴風大步邁過了門檻,走進了廟宇,在身後的舒兒有些不甘心,一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杜鵑看了一眼,連忙跟上了舒兒的步伐,生怕把人跟丟了,兩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南宴風身後。
南宴風徑直來到了廟宇方丈處,求了一支簽,方丈睜開渾濁的雙眼,上下看了一眼南宴風,隨後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你生來不凡,施主可是來求姻緣簽的?貧僧來替施主解簽。”
“有勞大師。”
南宴風將自己手上的簽文,遞了過去。大師乾枯粗糙的手接過了簽文,細細的看著上麵的內容。片刻之後,歎息了一聲。
“施主從你的簽文來看,你的情路十分坎坷,你的紅鸞星不知為何光芒黯淡,施主可要小心了。”
方丈說完,將簽文遞迴給了南宴風。南宴風微微蹙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大師,你所說的是什麼意思?我需要小心些什麼?”
方丈卻是搖了搖頭,並未再多說:“阿彌陀佛,施主天機不可泄露,今日貧僧說的已經夠多了,餘下的玄機,還需你自己去參透。”
南宴風看向了一旁的清風,示意他拿點銀子,出來捐了些香油錢,他也從一旁拿下了一根紅色的絲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