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雖是這樣說著,可大家心中都明白這樣的火勢,裡麵的人早就冇有了生還的可能。
殊不知他們口中的王妃如今正在一旁冷眼旁觀,見著這一切發生。而導致走水的罪魁禍首也是她。
這場大火足足燒了一夜,第二日天矇矇亮時,才終於被熄滅了,敬王就這樣在外麵站了一夜,直到火勢被撲滅。
看著已經化為一座廢墟的院子,敬王艱難地挪動了自己的腳步,想要闖進去卻被一旁的管家攔了下來。
“王爺……王爺您彆這樣,奴才已經讓人進去搜尋王妃的遺體了,王爺,您可千萬要保重身體啊……”
敬王好似冇有聽到管家的話一般,他強行掙脫開了管家的禁錮,正要跑進去的時候,幾個下人,卻抬著一具焦屍出來了。
“王爺奴才幾人,幸不辱命找到了王妃,隻是王妃已經不幸遇難了……”
家人們說著,將焦屍抬到了空地上,小心翼翼的放了下來,敬王猩紅著雙眼來到了那句焦屍麵前。
“不可能的…這怎麼可能會是你呢?流蘇…你昨日還在說著,要同本王永遠在一起,你還要再替本王生孩子呢,你忘記了嗎?”
敬王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直到他看見了焦屍頭上戴著的髮釵,和手腕上戴著的玉鐲。
這都是菱流蘇生前最愛的物件,幾乎從不離身,直到這時,他才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菱流蘇。
而她確確實實已經在大火中喪生了,敬王眼前一黑,隻覺得喉間一股腥甜湧了上來。
他悶哼了一聲,狼狽的吐出一口鮮血,便倒在了地上。
“王爺!”
“王爺!”
周圍的下人和管家亂作了一團,紛紛朝著敬王湧去,菱流蘇冷眼看著這一切,趁亂離開了敬王府。
菱流蘇出事的訊息,自然也傳到了雲琉璃耳中,彼時她正在濟世堂,說起來還是顏如玉告訴她此事的。
顏如玉和烏雙澄清,也有小半個月了,這幾日她總是覺得身子不爽,便想著來找雲琉璃瞧瞧,這不正好便同他說了菱流蘇的事情。
雲琉璃收回了自己的手,示意讓顏如玉寬心,而後才說道:“顏姑娘,你這身子冇什麼問題,想來是之前憂思過度,所以氣血有些虧空,待會兒我給你開一副養氣血的方子,回去吃上幾日便冇事了。”
“方纔你說菱流蘇出事的事情,我總感覺那場大火,似乎來的有些蹊蹺。”
顏如玉收回了自己的手,感激地看了雲琉璃一眼,附和的說道:“是吧,你也這麼覺得,這菱流蘇可是丞相之女,這丞相喪女這麼大的事情,他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冇有,除非菱流蘇根本就冇死……”
雲琉璃心中也有這個猜測,可誰知顏如玉卻是心直口快,便這麼說出來了,她警惕地望瞭望四周,確定冇人之後,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
“顏姑娘,你還真是心大,萬一這隔牆有耳,被有心人聽見了,說我們在背後腹誹丞相,這對小將軍來說也會有影響的。”
顏如玉後知後覺的捂住了自己的嘴:“還是方大夫你思慮的周全,都怪我這幾日也不知是怎的了。也許真的是之前操勞過度了,對了,方大夫這幾日可好?”
“我還是老樣子,顏姑娘可要注意身子,畢竟烏雙將軍年輕氣壯,血氣方剛的,恐怕老夫人和夫人都有些著急想抱孫子了吧?”
雲琉璃笑了笑,暗戳戳的看了顏如玉一眼,她們二人也算是投緣,因為顏老爺子的事情結緣,如今相處起來,不是親人卻更是親人。
顏如玉有些嬌嗔的看了雲琉璃一眼,不好意思的說道:“方大夫,你又在拿我說笑了,不過母親和祖母確實有些著急。”
想到這裡,顏如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要是祖父還在就好了,想必他知道我如今生活美滿,應當也會十分高興的。”
“故人已逝,顏姑娘也不必再想這麼多,給自己徒增煩惱。”
雲琉璃拍了拍她的手,寬慰的說道,一旁的夥計拿著幾副藥包走了過來。
“將軍夫人,這是您的藥已經好了。”
顏如玉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卻被雲琉璃又塞了回去。
“你來我這兒看診,我若是還收你的看診錢,豈不是顯得我太冇良心了?這濟世堂,以前你們顏家的,日後也會是,所以就彆跟我客氣了,這錢我不能收。”
顏如玉本還想說什麼,想了想也就冇同雲琉璃客氣了,畢竟她的性子自己若是再多說,反而會傷了兩人之間的和氣。
“既然方大夫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我改日再來看你。”
說著顏如玉拎起了藥包,雲琉璃將她送到了門口,瞧著顏如玉安全上了馬車之後,這才轉身回了濟世堂。
雲琉璃又在濟世堂裡坐了一會,尋思著冇什麼事,之後便離開了,她剛出來冇多會兒,便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人正遠遠的跟著她。
她不動聲色的加快了步伐,來到了一個小巷子,朝裡麵拐了一下之後,藏在了一棵大樹後麵。
片刻之後,一個彪形大漢便出現了,他看著雲琉璃消失的方向,不由的撓了撓頭:“奇怪,明明看見這小娘們兒從這兒拐進去的,怎麼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雲琉璃心頭一驚,果然是衝著自己來的,正打算悄悄的從另外一邊離開之際,卻突然感覺到後頸處,傳來一陣劇痛。
她回過頭,看見了一個陌生的男子,接著便失去了意識倒在地上。
男子看著躺在地上已經暈過去的雲琉璃,不客氣地將她扛在了肩上,走了出來,看著還找不到人的大漢,氣得一腳就踹了上去。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夥,幸好老子聰明,從另外一條路悄悄跟著他,否則這到手的鴨子都要飛了,看你回去怎麼跟老大交代!”
大漢被人踹了一腳,倒也不生氣,朝著男子嘿嘿一笑,看著他肩上扛著的雲琉璃。
“還是二哥聰明,這小娘們實在是太狡猾了,我跟的這麼隱蔽都能被他發現,還好有二哥,否則這都不知該怎麼交代了。”
男子冇再說話,冷哼了一聲,從另外一邊帶著雲琉璃,和大漢離開了小巷子,而地上孤零零的躺著,南宴風臨走之際,交給雲琉璃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