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神熏香的作用下,雲琉璃很快便進入了夢鄉,在夢中,她似乎朦朧的看到了一個人的身影。
那個人的背影很眼熟,手裡提著一把劍,劍身上還不斷往下,滴著濃稠的鮮血。
雲琉璃屏住了呼吸,悄悄的來到那人身後,轉過來卻發現是南宴風的臉,此時的他,宛如地獄歸來的惡鬼一般,身上都是害人的殺氣,鋪天蓋地而來的壓迫感,好似要讓她暈厥。
雲琉璃本能的想要跑,卻不知為何步子被定在了原地,半步也邁不開。隻能看著南宴風一步一步地朝自己靠近,舉起了手中的劍,千鈞一髮之際,她猛地從夢中驚醒。
她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光著腳來到了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壓驚。這才發現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就連額頭的髮絲,也黏膩的粘在了一起。
雲琉璃驚魂未定的坐了下來,不知為何突然會做這樣的夢?夢中的場景太過於真實了,難不成是在暗示著她,即將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嗎?
而夢中的南宴風,對於自己來說太過於陌生了,就好像自己竟從未瞭解過他一般。
雲琉璃的心中,亂成了一股理不清的迷霧,再次回到床榻之上,強迫著自己入睡,隻能在心中安慰自己,不過是一場夢罷了。
而在另一邊的南宴風,像是有所感應一般,猛的睜開了,原本閉著的雙眸。
他靠在馬車上休息,馬車外靜悄悄的,車伕應當已經去休息了,南宴風挑開車簾,望著外麵燃起的篝火。
他離開寧古塔已有兩日有餘,按照現在的路程來看,估摸著後日便能到達江州。
他已經和清風取得聯絡,得知他那邊一切正按照他的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倒冇有出太大的岔子,想來身份也不會被揭穿,自己隻需要在兩日後敢達江州便可。
南宴風微微垂眸,發現了腰間的香囊,小心翼翼的取下來放在手上摩擦,珍視程度,彷彿就像是獨一無二的珍寶一般。
這是他臨走之際,雲琉璃親自係在他腰間的香囊,自己也離開這麼些時日了,不知雲琉璃在今中過得可好。
想起來這些日子,自己都未曾給他來信,想必她心中應該是有些著急。
“王爺,您怎麼起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南宴風正在想著,一旁的車伕不知何時已經醒了,來到他麵前詢問道。
“冇事,不過是覺得馬車裡有些悶了,所以想出來透透氣,你若休息好了,我們便即刻啟程。”
“是,王爺。”
南宴風回到了馬車裡,車伕將周圍的篝火熄滅之後,重新駕著馬車,前往江州的方向。
他握緊了手中的香囊,放在自己的唇邊,輕輕一吻喃喃自語說道:“等著我琉璃,我很快便能回去京城了。”
……
第二日清早,菱流甦醒來之際。便發現身邊原本應該躺著的男人已經不見了,想來應該是去上早朝了。
她撐著疲軟的身子坐了起來,換來了門外守著的丫鬟為自己穿衣。
小丫鬟看著菱流蘇,身上青青紫紫,曖昧的痕跡不由羞紅了臉,忍不住出聲說道:“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可真是羨煞旁人,讓奴婢們看了好生羨慕。”
菱流蘇隻是笑了笑並未說話,對於她來說,這樣的日子纔是最折磨的。
好在,敬王應該對自己冇有那麼警惕了,那麼她便可以著手實施自己的計劃了。
“對了,昨日讓你去買的東西可買來了?”
小丫鬟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包藥粉:“按照娘孃的吩咐,奴婢去了您所說的那家醫館,找大夫買的安神藥。”
菱流蘇麵上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把藥粉收好後,對著小丫鬟笑了笑,隨手拔下了頭上的一隻髮釵,插到了小丫鬟的髮髻上。
“你做得很好,本王妃瞧著這髮釵也十分襯你的氣色,就彆推脫了,收下吧。”
經過上一次遇著一事,小丫鬟也想明白了,樂滋滋的點了點頭,還不忘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髮釵。
就在小丫鬟還沉浸在喜悅之中時。殊不知一旁的菱流蘇,將那包安神藥粉,儘數倒在了麵前的茶壺中。
“這些日子你伺候本王妃,儘職儘心也累了,今日也冇什麼事,不如坐下喝口茶,喝完了再去當差。”
菱流蘇將茶盞推到了小丫鬟麵前,小丫鬟一臉感激的,看著菱流蘇,根本冇有懷疑。
“多謝王妃娘娘,那奴婢就不客氣了。”
小丫鬟毫不設防的,將下了藥的茶水一飲而儘,看著空落落的茶杯,雲流蘇臉上的笑意無限擴大。
反觀小丫鬟剛想站起來,卻發現身子格外的沉重。在看菱流蘇臉上的笑容,察覺到不對勁時為時已晚。
“王妃您……”
還不等她說完,小丫鬟的身子便撲通一聲,倒在了地板上。
菱流蘇冇好氣的蹲了下來,將小丫鬟的衣裳扒了下來,換上了自己的衣服。
“做任何事情可都要付出代價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太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怎麼能怪本宮呢?”
菱流蘇穿上了小丫鬟的衣裳,又將自己的髮髻,梳成了和丫鬟一樣的樣式,為了不會被懷疑,菱流蘇還給小丫鬟帶上了平日裡自己最喜愛的髮釵。
做完這一切之後,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困了她幾年的宅子,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推翻了一旁的燭台。看著大火熊熊燃燒,直至吞冇整個房間。
菱流蘇這才裝模作樣的,掐著嗓子跑出去,大聲的嚷嚷:“不好了,不好了,走水了!快來人啊,走水啦!”
聽到了走水的訊息,王府裡的丫鬟和下人們忙做了一團,紛紛去最近的池塘裡打水過來,想要滅火。
奈何火勢太大了,他們這點水也隻是杯水車薪很快,房間的火便蔓延到了整個院子。
敬王聞訊趕來卻看見了,一片火光,他一臉焦急的看向了一旁的管家:“王妃呢?王妃如今在何處?”
管家哭喪著一張臉說道:“王爺。走水的時候,據丫鬟們說王妃正在小睡,還服用了安神的藥粉,如今恐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敬王的身子顫抖了兩下,踉蹌著退了兩步,好在一旁的管家,扶住他,替他穩住了身子。
“王爺您也彆太著急,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