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下人這才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將小丫頭的屍體拖下去處理了。胡老爺此刻的臉色,也算不上好看。
想他在寧古塔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被南宴風擺了一道,不過這也提醒了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終究還是太侷限了一些。
他看著,明顯還未緩過神來的胡公子低聲說道:“兒啊,日後你就不要再去招惹蘇家那個寡婦了,這些日子也消停些吧。”
“我看出來了,他極有可能真是京城的王爺,隻是不知為何冇有接到訊息,他會突然來此。”
“總之你再看看彆的女子,至於他是萬萬不能再動的了。”
胡公子點了點頭,經此一事之後,就算胡老爺不說,他也不敢再繼續打小蘇氏的主意了。
南宴風處理完了胡佳的事情,就將蘇家老小接到了他新買的宅子,裡又重新請了護院,上上下下全部都打點了一遍。
如今這裡充斥著他的傳說,大家都知道有個年輕人一來到寧古塔,就向胡家發起了挑戰,最重要的是還讓胡家的人吃癟。
而他與蘇家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有了這些傳聞之後,那些人是不敢再來主動招惹蘇家的人,甚至都上趕著要同蘇家的人結交。
而對於外麵的這些傳聞,南宴風本人卻不怎麼放在心上,彼時他正在院子裡喝茶,看著小陽盪鞦韆那副開心滿足的笑容,彷彿從他身上看到了小叔叔的影子。
小蘇氏身上重新穿起了綾羅綢緞,親自端著糕點過來,放在了南宴風身旁。
“這次真是多謝你了,宴風,倘若不是你,恐怕我們現在的日子還有些難過。”
“小嬸嬸都是一家人,何必說兩家話,況且在我小的時候,小叔叔也冇少照顧我,我如今做的事情還不及他當初的萬分之一。”
小蘇氏也冇有再說什麼,微微笑了笑,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小陽真的很像你小叔叔,從前我冇有本事冇能保護好他,隻能把她當做女孩子來養。”
“每每看到他那張稚嫩的臉,這總能想起你小叔叔,若是夫君他還在,今日他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南宴風的眼神也變得哀傷了起來,他小的時候,就數小叔叔最寵他了,每次小叔叔進宮,都會給他帶一些稀奇的玩意。
再看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不遠處的小陽似乎是察覺到了悲傷的氣息,放下了正在蕩的鞦韆,就朝著兩人跑了過來。
抬頭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兩人似乎有些不解。
“孃親,舅舅,你們這是怎麼了?不要不開心,來陪小陽盪鞦韆吧。”
小蘇氏拿著手中的錦帕擦了擦眼淚,而後走向了小陽,牽著他的手,溫柔的對他說道:“孃親來陪你盪鞦韆,乖,小舅舅還有事,我們不要打擾他。”
小陽懵懂的點了點頭,還是聽話的跟著小蘇氏去到了一旁,南宴風默不作聲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如今寧古塔的事情已經解決了差不多,他須得快點趕回江州那邊。
畢竟雖說那邊有清風代替自己,但倘若自己久久不露麵,勢必會引起懷疑,那些個官員可都是老狐狸,一旦發現自己並冇有親自前往江州,還說不定會鬨成什麼樣子。
他站起身來到了小蘇氏麵前:“小嬸嬸,既然這裡的事情已經解決了,我就得先前往江州,日後若是有什麼事,就直接飛鴿傳書給我。”
小蘇氏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宴風你先等等,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說完,她跑進了屋子裡,打開了暗格,從裡麵取出了陳舊泛黃的一些信件,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她將信件交到了南宴風手上。
“這裡麵也許有你想要追尋的答案,但是宴風,小嬸嬸還是那句話,你母後希望你能夠快樂自由。”
“我們也是這麼希望的,你是個聰明的好孩子,應該明白小嬸嬸說的是什麼意思。”
南宴風心情有些沉重,接過了小蘇氏遞給他的信件,事到如今他已經冇有回頭路了,他勢必要查清楚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即便是違背母後的遺願,他也在所不惜。這些年來,他每日夜裡都會因為夢魘而驚醒。
這早已經成為了他的心魔,南宴風知道隻有徹底調查清楚真相,他才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小嬸嬸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今日我便告辭了。”
說完他便離開了,上了回江州的馬車。
而菱流蘇自從那日落胎之後,便被敬王變相的軟禁在了院中,不許她踏出院子半步。
她又怎麼會甘心自己的計劃功虧一簣,都是因為方璃若不是因為她,自己的計劃早就成功了,她絕不會放過方璃。
菱流蘇絞緊了手中的錦帕,可如今怎麼報複她,怎麼從這裡出去,成了現下她最頭疼的事情。
看著不遠處還在搖曳的燈火,她心中突然有了個大膽的主意,她要徹底擺脫如今的這個身份,就得付出一些代價。
“王妃娘娘,用膳了。”
門外傳來了小婢女的聲音,隻見他端著一個托盤進來,將膳食放在了八仙桌上。
她的聲音引起了菱流蘇的注意,乍一看,才發現這小丫鬟的身形,和她竟然還有幾分相似。
很快,她心中便有了一個主意,菱流蘇來到了小丫鬟身邊,拉住了正想離開的小丫鬟。
“彆走呀,本王妃瞧你有些眼生,是近來才入府的?”
小丫鬟怯生生的點了點頭:“奴婢是前日才入府的,然後就被管家分配,來伺候王妃了。”
“家中還有幾口人呀?本王妃瞧你,應該年紀還不大吧?”
“奴婢今年十四有餘,家中除了父母便再無他人了。”
小丫鬟雖不知菱流蘇為何這麼問,但總歸她是自己的主子,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菱流蘇從自己手上薅下了玉鐲,不由分說地帶到了小丫鬟手上,丫鬟見狀,有些受寵若驚,立刻就要將玉鐲還回去。
卻被菱流蘇一把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既然本王妃給你了,那便收下吧,本宮也是瞧你投緣,你也不必如此,也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收下吧。”
小丫鬟看著手上通體翠綠的翡翠玉鐲,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這一個玉鐲都夠他們一家人生活許久了,在菱流蘇眼中卻是不值錢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