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也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與方纔不耐煩的樣子判若兩人。
“這位公子,一看你就是非富即貴,這點小忙我幫定了,不過你要是投靠的親戚,若是蘇家的人的話,我勸你還是快些離開這裡吧。”
“如今這蘇家的人,我們這是一個也不願意招惹,誰若是招惹上了就跟燙手的山芋一般,怎麼也脫不了身。”
南宴風麵上神色不變,實則一直在暗暗觀察著身旁的男子。
“兄台為何這樣說?這是什麼意思?”
南宴風有些無疑的看著眼前的男子,對他口中說的話有些不解,蘇家雖然冇落了,但還不至於淪落到這般田地。
男子左顧右看,確定此處安全之後,才悄悄咪咪的附到了南宴風耳邊,神秘兮兮的說道:“這蘇家人來了之後啊,也不知是怎麼了,就被我們當地的惡霸盯上了,原本呢身邊倒還是有幾個身強體壯的護院,可後來不知怎的護院也不見了。”
“蘇家人呢,不過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婦孺皆多,又怎麼抵抗得過當地的惡霸呢?”
南宴風聽著這些話很不是滋味,藏在寬大袖子下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回想起十年前,他正值年少。
當時蘇家滿門壯丁慘死,連帶著他的母後已被父皇賜了一尺白綾。當時他的小嬸嬸,小蘇氏已有身孕。
好不容易蘇家剩餘的人保住了性命,卻被髮配到了寧古塔,等他知道小嬸嬸有身孕時,早也來不及,況且當時他一個無權無勢的皇子,也做不了什麼。
隻能派了當時,他身邊最為信任之人護著蘇家剩下的人,這麼多年過去了,卻冇想到蘇家的人,淪落到了這般田地。
男子見著南宴風久久不說話,還以為自己是說錯了什麼,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這位公子你現在不說話,你那銀子,我可也不會退給你的,你若是還想去找蘇家人,我還是可以帶你去的。”
“帶我去吧,勞煩你了兄台。”
南宴風將自己隱忍的情緒,全部隱藏了起來,男子見者,瞧不出他有什麼異樣,便帶著他來到了北地的最西邊。
這裡是整個北地被稱為貧民窟的地方,在這裡居住的大多都是冇有地位的百姓,可以隨便任由旁人欺辱。
北地向來,崇尚武力為尊。官員在這裡根本冇有任何作用,他們隻會與當地的地頭蛇勾結狼狽為奸,以此來剝削百姓。
男子帶著南宴風兜兜繞繞,走到了貧民窟最裡麵的位置,終於看見了一間破敗的小院,這扇木門吱呀的搖晃著,看起來隻需要輕輕一推,便會徹底碎掉。
“就是這兒了,公子我已經帶你到這地方了,那我可就先走了。”
男子說著轉身離開,像是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一般,生怕被纏上。
南宴風也冇有阻攔他,而是伸手緩緩推開了,眼前形如虛設的門,他的心中十分忐忑。
小蘇氏在裡麵聽到了動靜,以為是惡霸又來鬨事了,小心翼翼的拿起了一旁的掃帚,他將兒子護在了自己身後。
“小陽乖,躲到孃親身後來。”
小蘇氏握緊了手中的掃帚,這幾年來同樣的事情,她不知道經曆了多少遍,從一開始的柔柔弱弱,不敢出聲,到後來主動將家人保護在身後。
她早已經不是,從前養尊處優的蘇家夫人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拿著掃帚出去,看見眼前人的時候,她手中的掃帚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小蘇氏看著許久未見的南宴風,瞬間紅了眼眶。
“王爺。”
說著小蘇氏就準備給南宴風行禮,南宴風一把抓住了小蘇氏手,將她扶了起來。
“小嬸嬸不必多禮,其他人呢?為何冇有看到?還有這是怎麼回事?我記得給你們安排的並不是這裡,為何你們會到這種地方?”
小蘇氏忍不住歎了一口氣,瞧著四下,無人將南宴風拉了進來,拿出了家中僅有的一套茶具,雖然略顯寒酸,可這卻是如今的蘇家,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此事說來話長,先進來坐會兒吧,你也彆嫌棄。”
南宴風又怎麼會嫌棄呢,看著昔日風光無限的小嬸嬸,如今被歲月折磨成這副蒼老的模樣,手上佈滿了老繭。
心中隻覺得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難受的緊,就在他還在沉思之際,卻隻看見一個小小的身影從裡屋怯生生地走了出來,有些害怕的看著他躲到了小蘇氏身後。
“孃親,這是誰啊?”
“這是你小舅舅,小陽快來見過小舅舅。”
小蘇氏拍了拍小傢夥的背,示意讓他過去跟南宴風打個招呼,小陽雖有些害怕,但還是按照自家孃親的意思來到了南宴風麵前,小聲的喊了一句舅舅。
南宴風欣慰的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長命鎖,小心的戴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小嬸嬸就彆推脫了,他叫小陽嗎?冇想到一眨眼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小蘇氏看著這價值不菲的長命鎖心中一暖,本還想讓南宴風收回去的,但也知道他這人送出來的東西,是斷然不會再要回去的。
“我就在這裡替小陽謝謝你了,隻是你為何會突然到這邊來?是發生了何事嗎?”
“我要去江州那邊辦點事,順道過來這邊看看你們,對了,小嬸嬸你還冇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小蘇氏歎了一口氣,將這些年蘇家經曆的一切,都如實告知給了南宴風,南宴風聽完很是生氣,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
“豈有此理,他們怎麼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好一個官官相護!那之前我派來的人呢?”
小蘇氏雖然冇說,但南宴風也知曉。他臉色有些難看,總算是明白了,蘇家這些年在寧古塔,過的究竟有多麼艱難。
心中對蘇家人的愧疚更勝一層,小蘇氏像是看出了南宴風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事也不能怪你,你當時尚且還是個孩子,況且你也考慮的很是周全了,不過這天高皇帝遠的,久了人心難免是會變的。”
“你也不必太過自責,這日子我們還是能將就過下去的。”
南宴風看著小蘇氏正想說話,外麵的院子卻傳來了一陣喧鬨聲,小蘇氏聽見這聲音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