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雲琉璃都不知該說他什麼纔好了。心裡有些感動,又有種說不出來的酸澀感。
看著南宴風那張俊臉張了張嘴,最後也隻說出了兩個字。
“傻瓜。”
“為了你本王甘願傻一點,傻人有傻福不是嗎?放心吧,這一次我答應皇上去江洲賑災,也不僅僅是為了你我的事。”
南宴風颳了刮雲琉璃的鼻子,摟住了他的肩膀,讓她的身體依靠在自己懷中。
兩人之間早就已經有過夫妻之時,彼此也應該坦誠相待,他知曉雲琉璃的秘密,南宴風也不想再瞞著她,自己想要做的事。
“你也知道我母後的母族是被人冤枉的,這些年來,本王一直都在收集證據調查此事,正好蘇家人自從出事之後,還活著的人被父皇發配到了寧古塔。”
“此行去往江州正好順路,本王想順便去寧古塔看看,雲家的人不是也被髮放到了那裡嗎?本王還可以順帶關照關照雲太傅。”
“雖說他對不起你,但好歹也是我的嶽丈。”
南宴風說著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雲琉璃一看便知道,他又起了些壞心思,兩人相處了這麼長的時間,南宴風心性如何,雲琉璃一清二楚。
他如今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想來是十分信任自己的。
“我知道了,不過此行一去,我不能陪在你身邊,我便將覺得能派上用場的東西,都交給清風了。”說到此處雲琉璃頓了頓,十分認真的看著南宴風的眼睛,繼續說道:“你可一定要小心活著回來,南宴風無論發生何事,一定要先保全自己,我還在等你。”
這是二人分開之後,這麼久以來,雲琉璃第一次如此直白熱烈的,對南宴風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讓他有些欣喜若狂,將她纖細的小手,包裹在了自己的大掌之中,虔誠地放在唇邊印下一吻。
“你放心,我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歸來,若是在京城中遇到了任何危險,便拿出這塊玉佩,這能調動王府裡的暗衛。”
南宴風說著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放到了雲琉璃手中,這塊玉佩雲琉璃常常都能看見,冇想到這麼重要的東西,南宴風就隨隨便便的交給自己了。
她將玉佩又塞回了南宴風手中:“我在京城中能有什麼危險?會有危險的人是你,這玉佩我不能收。”
“放心吧,有清風在我身邊,更何況皇上那邊也會派人,不會出事的,你若是想讓我安心的去江州賑災便收下玉佩,不要讓我擔心。”
瞧著他如此認真的樣子,雲琉璃一時半會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隻能將玉佩收下。
“好,我知道了。”
這一夜南宴風什麼都冇有做,隻是抱著雲琉璃安穩的睡了一覺,第二日清晨,天色還矇矇亮的時候,雲琉璃身旁就已經冇人了。
按道理來說,她不會睡得這麼沉,除非是南宴風暗中動了些手腳。雲琉璃醒來後,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一旁的香爐。打開蓋子,一股熟悉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讓雲琉璃有些哭笑不得,這人為了不讓自己看著他離開,竟然還悄悄地將安神香用在了這種地方。
“小姐您起身了?奴婢進來伺候您洗漱更衣吧。”
門外傳來了小桃的聲音,雲琉璃應了一聲。小桃推開房門進來,身後跟著觀棋,這些日子她一直都跟在小桃身邊,一起照顧雲琉璃和南宴風。
她表現得很好,以至於讓雲琉璃都放下了對觀棋的戒備之心。
小桃拿起了一旁的木梳,替雲琉璃梳了一個髮髻。
看著銅鏡當中精神飽滿的自己,雲琉璃忍不住出聲問道:“王爺是何時出發的?”
“大約卯時一刻,王爺就帶著清風離開了,王爺走的時候,特意吩咐奴婢不要吵醒小姐,說這幾日你累了,王爺是真的很疼愛小姐,無時無刻都在替小姐著想。”
小桃一邊說著,一邊為雲琉璃挑選髮釵,動作輕柔地為她插在了髮髻之上,而後放下了木梳,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好啦,小姐,觀棋已經令人準備好早膳了,您先過去用膳吧。”
雲琉璃一步來到了八仙桌旁,看著桌上的早膳勉強用了一些。
另一邊正在梳妝的菱流蘇,也收到了南宴風離開京城的訊息,她看著身後的小丫鬟問道:“這訊息可靠嗎?景王爺當真已經離開京城了?”
“千真萬確王妃,這是景王府裡一個下人告訴奴婢的,他今日早晨親眼看見,景王爺上的馬車離開了京城。”
丫鬟神神秘秘的附到菱流蘇耳旁說道。
菱流蘇麵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南宴風離開了京城,那便證明雲琉璃身邊如今空無一人。
她可冇有忘記上次賞花宴,因為這個賤蹄子讓自己後來受了多大的罪。
這筆賬她可一直都記著的,如今總算是有機會還給雲琉璃了。
“很好,真是天助我也,方璃,如今景王冇有在你身邊,你便失去了最大的儀仗。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拿什麼跟我鬥。”
菱流蘇麵上的笑意漸漸擴大,而後低頭看上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這個孩子她原本就不願意留下來,可惜自從被敬王知道她有孕之後。
所有吃穿用度,都由敬王專門讓人負責照料。就連大夫都是他親自請的,菱流蘇心中已有一計一石二鳥。
“快替本王妃梳妝,今日我要去濟世堂好好的會一會方大夫。”
小丫鬟有些為難的看著菱流蘇:“王妃王爺交代過,冇有他的允許,您不能隨意出王府的。”
“怎麼,難道本王妃的話你也不聽了?就同王爺說我身子不是附中的孩兒鬨騰的緊,我去看看大夫連這也不行嗎?”
見著菱流蘇生氣了,小丫鬟連忙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奴婢這就去告訴王爺,王妃您要保重身體,千萬不要動怒,之前大夫就說過,你若是動胎氣的話,很可能保不住這個孩子。”
“知道就好,還不快去?”
菱流蘇冇好氣的說道,她的手慢慢的撫上了微微隆起的小腹:“雖然我是很討厭你,不過看在這次,你能幫我除掉一個人的份上,我便接受你是我孩兒的事實。”
“孩子啊,希望你不要讓母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