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滿不在乎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領,勉強將那出曖昧的紅痕遮了起來。
“母後你就放心吧,父皇如今正頭疼著呢,他纔沒心思來管我的閒事,倒是母後今日叫兒臣來做什麼?”
皇後看著太子這副模樣,有些生氣,但好歹是自己的親生骨肉。再生氣又能如何呢?
“今日南宴風去了禦書房,還向你父皇討要了一道聖旨,此事你可知曉?”
太子臉上吊兒郎當的神情,終於有所收斂,他來到了宮中的軟榻上坐了下來,隨手拿了一顆果盤裡的葡萄喂進了嘴裡。
“他向父皇討要了一道聖旨?”
太子眼眸慢慢變得灰暗,深處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緊不慢的在桌上敲擊著,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皇後看著不說話的太子,心中有些著急,也不知現在南宴風打的到底是什麼算盤,要是萬一這道聖旨威脅到太子的地位的話,自己多年的謀劃可就全完了。
“兒啊,你到底在想什麼?不如你去找你父皇探聽探聽口風?他這樣背地裡搞手段,本宮心中這總是不能安穩下來。”
太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裳:“母後,若是想知道,倒也不必去找父皇,李公公不是一直在父皇身邊伺候著,我們把李公公請過來不就好了。”
皇後一聽眼神瞬間就亮起來了,對啊,她怎麼冇想到呢,一臉讚賞的看著太子:“還是我兒聰慧,常公公勞煩你走一趟吧。”
“是。”
常公公應允了一聲,轉身去了禦書房,看見了外麵的小太監,朝他勾了勾手:“你,過來。”
小太監看了看周圍,確定常公公叫的是自己這纔過來了,誰不知道常公公是太子身邊伺候的,若是能和他搭上線的話,說不定還可以旁上太子這顆大樹。
他動作麻利的來到了常公公身邊,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常公公,您找小的?”
常公公早就看透了這些嘴臉,眼底裡有些不屑:“嗯,咱家問你,李公公呢?如今在何處?太子殿下有事要找李公公。”
小太監眼睛咕嚕嚕的轉了一圈,心中瞬間有了主意,臉上討好的笑容越發的大:“小的知道李公公在何處,常公公能不能替小的在太子殿下前麵美言幾句?”
常公公睥睨的看著小太監,尖銳的嗓音刺的耳膜生疼:“放心,快帶咱家去見李公公。”
小太監這次帶著常公公來到了李公公的住所,李公公看到常公公的時候有些詫異,眼底有些防備,知道他是太子身邊的人,無緣無故來找自己,肯定冇什麼好事。
“你退下吧,咱家有話要單獨和李公公說。”
常公公對著身後的小太監說道,他也很有眼力勁的自己離開了,在這宮裡就要學會看人臉色,知道的越少,就能活的越久。
房裡就隻剩下常公公和李公公兩人了,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就在李公公打算打破氣氛的時候,常公公先說話了。
“李公公不必如此防著咱家,咱家今日也隻是來轉達話的,太子殿下有請,李公公跟著咱家走一趟吧。”
李公公猶豫了半晌,還是跟著常公公去了,心中大概有些猜測,太子恐怕是為了今日景王進宮的事情。
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了。
李公公跟著常公公來到了東宮,自從雲念念死後,她的寢殿就被空出來了,整個東宮都安靜了不少,至於那個來曆不明的孩子,自然是被皇後和太子秘密處決了,奶媽也是一樣,那件事情的知情人都死光了。
太子也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李公公正是因為深知這一點,所以這次他纔會覺得自己來這東宮,怕是凶多吉少。
常公公把李公公帶到了東宮的一處花園裡,隻見太子手上正提著一個鳥籠,聽見腳步聲見是兩人來了,太子將鳥籠放在了一邊,示意其他的宮女退下。
“殿下李公公老奴已經帶過來了,老奴就先退下了。”
常公公說完就退下了,花園裡就隻剩下李公公和太子兩人了,太子看著眼前的李公公,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李公公不必多禮了,起來說話吧。”
李公公正想行禮的身子站直,和太子保持著距離,太子給他的感覺太危險了,也也摸不透他心中究竟在想什麼。
“殿下,找老奴可是有事?殿下不妨直說,不必這般繞彎子。”
太子放下了手中的鳥食,一臉讚許的看著李公公:“本殿下就喜歡像李公公這麼直爽的人,今日我聽說景王去了禦書房,像皇上討了一道聖旨?”
“確有其事。”
李公公冇有隱瞞如實的回答,若是太子想知道,就算自己說假話也冇用,倒不如坦白的告訴他。
“李公公可知景王討的那一封聖旨,是什麼內容啊?”
太子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將眼底的情緒全部掩蓋住。
李公公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太子是什麼意思。
“殿下,這是景王和皇上之間的事情,老奴也不敢多打聽,您這樣有點太為難老奴了。”
“早就聽聞李公公聰明的很,也知道李公公家中還有親眷,本太子冇有什麼彆的意思,就是想知曉一番。”
“你放心,本太子嘴巴嚴的很,絕不會拿出去說,倘若李公公能乖乖告訴我的話,你家中親人性命自然無憂,倘若你不願……”
太子的聲音拉得很長,後半句他雖然冇說,但李公公也明白太子的意思。
他眼皮一跳,後背噌噌的冒出了冷汗,看來太子真是有備而來。
“景王向皇上討要了一封賜婚的聖旨,但皇上也是有條件的,要景王前往江州賑災,老奴就隻知道這麼多了,還請殿下高抬貴手,放過我家中的親眷。”
太子冇有說話,像是在沉思些什麼。江州受災一事他倒是知情,原本還想著推舉自己的人去前往江州賑災,冇想到皇上竟如此提防著自己。
之前向皇上推舉的太傅人選,也被回絕了,看來自己這個父皇,也冇有想象中的那麼信任自己呀。
“本太子知道了,多謝李公公如實相告,這個就請李公公收下,可千萬不要推脫。”
太子從懷中拿出了一塊玉佩,玉佩通體晶瑩,入手還有淡淡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