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就知道太子不會如此,輕易就相信自己的話,再次用力地咬下了自己的舌尖,用強烈的疼痛感保持理智。
“殿下有所不知,自從那日張太醫帶我來到東宮之後,我每每要去給太子妃請脈,太子妃總用各種各樣的理由推脫,而且太子妃的寢殿中,有一股濃重的麝香的味道。”
“太子殿下應該也知道麝香是何物,一個有孕的人為何會用這種東西。”
太子臉色陰沉,他自然知道麝香是什麼東西,隻是他不認為雲念念真的會如此膽大包天,用有孕的事情來矇蔽自己。
“你什麼意思?難不成你是想告訴本太子,太子妃有孕是假的?那為何王太醫之前一直未曾稟報過?本太子看是方大夫心中有鬼吧?”
雲琉璃冇想到太子竟然會這麼回答自己的話,看來他與雲念念之間確實有感情,但這感情是不是堅不可摧那就不得而知了。
“殿下難道真的冇有發現太子妃的不對勁嗎?殿下不妨好好想想呢?到底是我在胡說八道,還是真有其事?”
太子陷入了沉思,明顯他也在思考雲琉璃所說的話,按照雲琉璃的說法,這些日子以來他確實發現了雲念唸的不對勁,她的殿中也確實有些不對勁的味道。
隻是這事情若是真的,那他豈不是被雲念念耍的團團轉?真是豈有此理!
見著太子有所動搖,雲琉璃一咬牙決定再賭一把:“況且殿下難道忘了,當初太子身中劇毒,還是小女子出手相救,殿下難道要對救命恩人見死不救嗎?倘若今日我真的在東宮出事了,傳出去了,對太子殿下的聲譽也會有影響的呢。”
太子危險的眯起了眼睛,一步逼近雲琉璃,看著跪在地上的她,居高臨下的說道:“你現在是在威脅本太子嗎?嗯?”
太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抬起了雲琉璃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看著太子的眸子:“方大夫你確實有幾分姿色,但是這不是你試圖用這件事來威脅本太子的理由,太子妃的事情,孤自有定論。”
說完他狠狠地甩開了雲琉璃的下巴,她有些狼狽的趴在了地上,一旁的太監看不下去,來到了太子耳旁耳語了兩句。
“殿下,這位方大夫如今在民間聲望極大,若是她真的出事了,難免會有些難辦,倒不如今日先救了方大夫,讓她承了殿下的這份情如何?”
看著地上有些狼狽的雲琉璃,現在自己確實需要更多的助力,雲家已經指望不上了,若是能夠得到方璃的身後的民心,對自己來說也冇有壞處。
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太子也終於下定了決心,轉頭對著身後的太監說道:“去找張太醫過來為方大夫解毒。”
“是,老奴這就去。”
太監出去之後,太子坐在了不遠處的梨花椅,開始仔細回憶起這些日子以來雲念唸的舉動,雲琉璃心中也終於鬆了一口氣,看來這一次自己確實是賭對了,她身後的衣裳都已經被冷汗浸濕了一大塊。
總算是熬到了張太醫前來,張太醫看到雲琉璃這幅樣子的時候都被嚇了一跳,趕緊著手給雲琉璃解毒,半個時辰過後,雲琉璃身上的催情藥總算是解了,她整個人也跟從水裡撈出來了一樣。
整個人臉色蒼白,髮絲黏黏的粘在了臉頰兩旁,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多謝殿下。”
雲琉璃粗喘著氣,說了一句。
“你不必謝孤,剛纔孤一個人想了很多,你說的對,自從太子妃有孕以來,確實很古怪,方大夫好好休息吧。”
太子說完甩了甩手中的摺扇,負手便出了寢殿,雲琉璃很清楚,她已經在太子心中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這會太子肯定會去試探雲念念。
而自己隻需要坐著等看好戲就夠了,果然不出雲琉璃所料,太子出了寢殿之後,便直奔去了雲念唸的宮裡。
碧珠來報的時候,可把雲念念嚇了一跳,連忙將枕頭塞到了腹部,在用外衣遮蓋,確保萬無一失之後,這才起身出去迎接。
“妾身見過殿下,殿下今日怎麼突然來了?”
“許久冇有陪著太子妃用晚膳了,今日晚上孤便留下來陪太子妃吧,太子妃可要好生準備,孤先走了。”
太子說完之後,便帶著身後的太監離開,雲念念見狀,白皙的額頭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一時之間慌了神,死死地抓住了一旁碧珠的手臂。
“殿下為何突然今日要在我宮中用晚膳?這可怎麼辦?倘若被殿下發現了,我的肚子是假的…”
瞧瞧她這副慌亂的樣子,碧珠忍下了心中的不耐,輕聲細語的說道:“娘娘您先不要著急,殿下隻是說要來用晚膳而已,不要自亂陣腳,況且這麼多日子我們都相安無事的過去了,這一次也一定可以。”
“隻要娘娘小心一些,儘量和殿下保持距離,奴婢一定會竭儘全力保住娘孃的。”
雲念念心中稍稍安心了一些,握著碧珠的手也微微鬆了,看著自己身旁的人,不由得有些慶幸:“還好本宮有你在身邊,若是冇了你,本宮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碧珠隻是微微一笑並未搭話,安撫好雲念唸的情緒後,轉身便出了寢宮,臉上的笑意消失,宛如變了一個人一般。
太子回到寢宮的時候,雲琉璃已經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他看著一旁的太監,思索了片刻朝他招了招手。
“孤記得觀棋也是在太子妃身邊伺候的吧?你去把觀棋給孤找來,就說孤有要事找她。”
太監應了一聲,很快便把人帶了過來。觀棋來到太子寢宮時,有些顫顫兢兢,還以為自己是何處做的不好,惹的太子不高興了。
見到太子便直挺挺的跪了下來:“奴婢見過殿下,殿下萬安。”
“嗯。”太子淡淡的應了一聲,看著跪在地上的觀棋:“起來回話吧,不用這麼緊張,孤就是有些關於太子妃的問題想問你。”
“奴婢不敢,殿下但問無妨。奴婢一定知而不言,言而不儘。”
觀棋冇敢起來,而是將頭埋在了地上甕聲甕氣的說道。
太子見狀也就隨她去了:“你老實告訴姑,你可有發現太子妃有孕之後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