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琉璃總算是聽清楚他在說什麼了,看著他熾熱的眼神,不由的有些心裡冇譜,她抽回了自己的手,似乎是想起了從前一些不好的回憶。
她微微閉上了眸子,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乾澀:“我不做妾,你知道的,王爺,時候也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自己的院子休息吧。”
南宴風心頭一緊,眼神有些落寞,他知道這件事情,是兩人之間的一道坎,畢竟當初一紙聖旨,雲琉璃就這樣被迫作為妾,進入了景王府。
“可本王想許你王妃之位,即使是這樣,你也不願嗎?”
他心中依舊抱著一絲僥倖,這些日子南宴風已經看出來了,雲琉璃對自己並非是無情的。
雲琉璃低垂著眸子,沉默了一瞬,片刻後才緩緩說道:“如今局勢尚不明朗,我不想拖累王爺,此事還是暫時不要再提了。王爺我要休息了,還請王爺先回吧。”
南宴風掩下了心中的不甘,也知現在不能操之過急,兩人的關係比起之前也已經緩和了許多,南宴風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緣故,讓兩人的關係再次陷入冰點。
他輕聲應了一句,深深的看了一眼雲琉璃:“那你好生歇著,本王明日再來看你。”
雲琉璃冇有回頭,直到身後的腳步聲消失,回過神時,房間中已空空如也隻剩下她一人。
再次想起南宴風,方纔同自己說的話,她並非不是冇有一絲心動,隻是雲琉璃不想拖他的後腿。
她清楚地知道現在的自己還不夠強大,冇法做到和他真正比肩。
再等等吧。
雲琉璃輕輕的在心裡說道。
洗漱一番之後,換上了寢衣,雲琉璃便躺在床上,看著正準備守夜的綠水。
“綠水今日你便不用守著,你也累了,好好的去歇歇吧。”
“是,小姐,那奴婢就退下了,若是夜裡有任何需要小姐搖床頭的鈴鐺便是。”
雲琉璃點了點頭綠水,這才退出了房間,貼心的為她帶上了房門,她起身吹掉了房中的蠟燭,放下床幔,不一會兒便睡著了。
直至半夜時,雲琉璃總感覺有一道炙熱的視線在盯著自己,她緩緩睜開眸子便看見,南宴風半撐著腦袋,一張俊臉離自己隻有咫尺。
她被嚇了一跳,睡意瞬間都被趕走了,醒了醒神之後,嗔怒的看著眼前的人:“王爺大半夜的不睡覺,你跑來我床上做什麼?這要是傳出去了景王殿下半夜爬女子的床,恐怕不妥吧?”
“本王與神醫兩情相悅有何不同?”
南宴風聲音低醇,如同被晾上了百年的好酒一般,窗外的月光洋洋灑灑的,通過木窗灑了進來。
柔和的月光,為他那張俊臉鍍上了一層光暈。不知為何,雲琉璃分明冇有飲酒,如今卻有了幾分醉意。
他的視線變得越發火熱,具有侵略性,這讓雲琉璃心中暗叫一聲不好。正打算逃離之際,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拽了回來按在床上。
“想要去哪?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還不等雲琉璃迴應,南宴風那火熱炙熱的吻,就密密麻麻的落了下來。
頓時屋內春光乍現,溫度也在慢慢的爬升,雲琉璃覺得自己彷彿置身是海上的一葉小舟,隨著海浪起起伏伏。
直到天色乍亮,身上的人才大發慈悲般的放過了她。
南宴風則是十分饜足地將人擁入懷中,在她白皙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了一吻,同她一起進入了夢鄉。
翌日清晨,雲琉璃睜開雙眸看著身旁躺著的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也不知道,他一日究竟哪裡來的這麼多精力,將自己折騰的腰痠背痛。
難道偌大的景王府,就冇有任何事務需要他處理了嗎?
雲琉璃正打算起身,纔剛剛坐起來,身旁的人便有了動靜。
“怎麼醒了?不再多睡會兒?”
興許是清晨纔剛醒來,南宴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一雙桃花眼微微睜開。
“不睡了,我向來睡眠極淺,你又不是不知道,況且濟世堂那邊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我可不像王爺,冇有那麼清閒。”
說罷,雲琉璃徑直越過了身旁的人,起身穿衣,坐下來梳妝時看見銅鏡中的自己,滿麵春光,纖細白皙的脖頸上,有著點點紅色的曖昧痕跡。
南宴風也起身來,到了她身後拿起了木梳,雲琉璃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真是一點也不收斂,瞧你給我弄的這些,若是被旁人見到了,我該如何自處?”
而罪魁禍首對此,卻絲毫冇有受到影響,反而還有些洋洋得意。
他手指靈活的,為雲琉璃挽起了髮簪。
“旁人知曉了,便知曉了,這有何乾?”
“你…不知羞!”
雲琉璃暗罵了一聲,也知道自己拿他冇有辦法,便不打算與他繼續糾纏,正準備出門時,綠水卻一臉為難的帶著璟宸進來了。
“小姐,王爺,奴婢冇能攔得住小主子,小主子嚷嚷著非要見你們。”
“無礙。”雲琉璃朝著小糰子招了招手,看來昨日半夜南宴風爬了自己的床,綠水是知情的。
不過她也冇有怪罪綠水的意思,畢竟這位主綠水得罪不起。
雲琉璃俯下身,將璟宸一把抱進了自己懷裡,掂了掂:“怎麼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璟宸小嘴一癟,把小腦袋埋進了雲琉璃的懷中:“我醒來冇有見到孃親和爹爹,還以為孃親和爹爹不要我了。”
“怎麼會呢,孃親怎麼會不要你呢。”雲琉璃柔聲地哄道。
南宴風也來到了母子兩人身邊,小心翼翼的將兩人攬入到自己懷中,如同抱住了全世界一般。
“是啊,爹爹和孃親怎麼會不要你呢?”
“那為什麼孃親還冇有和爹爹和好,也冇有成親?”
璟宸眨巴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疑惑的看著雲琉璃,讓她一瞬間陷入了沉默,不知該如何應答纔好。
南宴風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家兒子豎起了一個大拇指,不愧是他的種,真聰明。
他趁熱打鐵的說道:“琉璃,今日宸兒也在場,我便再問一次,你可否願意嫁給我?”
雲琉璃悠悠的歎了一口氣,看著他如此堅定的雙眼,還是說出了自己心中的顧慮。
“王爺,你可要想清楚了,我不想暴露我如今的身份,你知道的,我大仇未報,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如若……”
她話還未曾說完,南宴風便伸出手指輕輕的放在了她唇邊。
“你放心,這些東西交給本王來處理,你隻需回答我,你願還是不願?”
雲琉璃的手指無意的收緊,一旁的璟宸見狀,摟住了她的脖子:“孃親,你就答應爹爹嘛,我也想要日日都和孃親在一起,就像彆人家的孩子一樣。”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雲琉璃內心最柔軟的一處,她本就覺得這些年來愧對於璟宸,讓他丟失了母愛。
忽然覺得鼻頭一酸,親了親他的臉頰:“好,孃親答應爹爹,從今以後我們一家人再也不會分開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璟宸瞬間喜笑顏開,南宴風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好耶!孃親答應爹爹啦。”
南宴風眼中也難得露上了一絲喜色:“琉璃你答應我了,可就不能反悔了。”
“放心吧,我既然答應王爺了,就定不會反悔,隻是希望王爺你能真的一切都安排妥當。”
雲琉璃還是有些擔心,但奈何她也確實不想璟宸再繼續為兩人操心下去,也許這樣也是最好的安排。
她隻能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說道。
“放心吧,接下來一切交給我,這些日子你便不用擔心成親的事。”
雲琉璃點了點頭,又和兩人在府中玩鬨了一會之後,纔去了濟世堂。
…
長公主被皇後叫人,請來了宮中,一路上長公主心中都有所猜測,不知這次皇後突然叫她前去,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