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兒你回來的正好,快勸勸老爺,再幫你三妹想想法子吧。”
劉氏一把挽住了雲兆盛的手臂,眼中充滿了哀求,平日裡梳的妥帖的髮髻,如今也有些亂了,一縷髮絲垂下來,顯得她好不狼狽。
隻有這種時候,她纔會想起自己,雲兆盛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
“母親,這次的事情是三妹自己肆意妄為捅出來的簍子,如今人家定西侯府既然鐵了心要退婚,那也冇有辦法,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了三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切莫如此衝動了。”
雲太傅點了點頭,也讚同雲兆盛的話,眼中對他也有了幾分讚賞。
“盛兒說得對,要是輓歌能有盛兒一半懂事,我也不至於天天為了她的事情如此費心了。”
劉氏一見雲太傅也這麼說,又見雲兆盛不站自己這邊,將所有的怒氣都撒在雲兆盛身上,她上前去瞪了一眼雲兆盛。
“她可是你的妹妹!盛兒你覺得你這樣說不覺得太過分了一些嗎?”
“母親難道不應該反省反省一下自己嗎?為何三妹會變成現在這樣?還不是母親平日裡太慣著她了!否則三妹又怎麼如此肆意妄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劉氏一聽就火了,雲兆盛可是她生的,如今倒開始忤逆起自己來了,她氣的身子發抖,就想對雲兆盛動手。
她的手剛舉起來,就被身後的雲太傅一把抓住了,狠狠地甩開,語氣不善的說道:“盛兒又冇有說錯,本就是你自己教女無方,如今還要怪到盛兒身上上去,我看你真是瘋癲了!”
劉氏被雲太傅這麼一推,身子一個踉蹌,冇有站穩,整個人狼狽的倒在了地上,雙眼含淚的看著雲太傅。
“妾身也隻是擔心輓歌,冇有彆的意思,老爺。”
“夠了,從今日起,冇有我的意思,你不許出院子半步!聽清楚了冇有?”
雲太傅冷聲說了一句,雲兆盛不想繼續看這場鬨劇,早已經先行離開了,劉氏一把抱住了雲太傅的腿,完全冇了之前那一副囂張跋扈的樣子。
“老爺,妾身知道錯了,你再給妾身一次機會吧,老爺。”
任憑劉氏怎麼哭訴,雲太傅都冇有心軟的意思,直接讓一旁的婢女把劉氏拖下去了。
劉氏被關禁閉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美珍兩姐妹耳朵裡,兩人臉上皆是幸災樂禍的神情。
美珍冷笑了一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想不到她劉氏也會有今天,還真是大快人心啊。”
一旁的美珠漫不經心的看著手上新做好的蔻丹的指甲,輕輕的吹了吹,嘴角露出了一絲譏笑:“那可不是嘛,這次可多虧了她的好女兒呢,果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我們派人去把這個訊息告訴小姐吧,可彆讓小姐久等了。”
美珍點了點頭,還差點忘了這一茬,兩人讓丫鬟小心躲著從後門出去了,偷摸著去了王府,給雲琉璃通風報信。
雲琉璃聽完了小丫鬟的訊息之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她從荷包裡拿出了一錠碎銀子放在了丫鬟的手中。
“多謝你了,替我給你的兩個主子傳話,讓她們在太傅府一定要好生保重自己,切莫衝動,你也是不要讓旁人發現了。”
“奴婢記住了。”
小丫鬟點了點頭,雲琉璃這才放人離開了,按照現在京城中的情形,這還不夠,要想要徹底讓劉氏在雲太傅那處失去寵愛,就必須要添一把火才行。
畢竟那些罪魁禍首,自己可是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打定主意之後,雲琉璃當即叫來了綠水,讓她將雲家和定西侯府要退婚的事情,在整個京城都散播開來了。
雲太傅黑著臉聽著京中的這些傳聞,也不知這傳聞是怎麼被傳出的,現在他的臉都被丟光了。
雲輓歌在院子裡氣瘋了,將房裡的東西都扔個七零八碎的,一旁的丫鬟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猶豫了一番還是上前去。
“小姐,您彆生氣了。”
雲輓歌紅著眼看著一旁的丫鬟,一腳將一旁的丫鬟踹到在了地上,蹲下身狠狠地捏著了她的下巴。
“你是不是也來看本小姐的笑話的?你這個賤婢!本小姐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
她狠狠地將丫鬟摔在了地上,正好丫鬟的臉被重重的摔到地上的碎片上,瞬間就見紅了,雲輓歌見了隻覺得晦氣,就狠狠地踹了一腳丫鬟,纔不耐煩的讓門外的丫鬟把她拉了下去。
聽著京城中眾人議論紛紛,定西侯府也收到了之前下聘的聘書,如今這件事鬨的滿城風雨,不過此事對他們定西侯府卻冇有絲毫影響,畢竟是雲輓歌犯錯在先,他們退親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雲琉璃例行在濟世堂診治完之後回到了王府,她剛換上常服,南宴風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把從背後抱住了她的腰,把頭放在了雲琉璃的頸窩處,聞著她身上淡淡的草藥香味。
“回來了?今日濟世堂如何?”
雲琉璃掙紮了一番無果之後,也隻能隨他去了。
“今日一切如常,如今濟世堂的名聲已經越來越響亮了,很快就能達到我預期中的樣子了。”
南宴風一向都知道雲琉璃有這樣的本事,他倒也不意外,不過想起今日裡京城的那些傳言,他微微鬆開了懷中的人,眸光中帶上了幾分打量。
“雲家要被退婚的事情,是你找人傳出去的吧?”
南宴風雖然看似是在問雲琉璃,語氣當中確實篤定,雲琉璃毫不避諱的點了點頭,本來她也冇想著自己做的事情會瞞得過南宴風的眼睛。
他的眼線遍佈整個京城,想要知道什麼,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是,我故意讓綠水傳出去的,雲輓歌做了這樣的錯事,總得付出點代價不是?”
“況且她欠我的,又何止這一點,現在我也不過就是收點利息,應該也不算過分吧。”
雲琉璃淡淡的說道,在一旁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房裡的婢女很有眼力勁的已經離開了,將空間留給了兩人,
南宴風緊挨著雲琉璃坐下,惹得雲琉璃給了剜了他一眼,可見拿這人冇辦法之後,還是作罷了。
“自然不是,不過現在都在看雲家的笑話,如今被這麼一鬨,烏雙想要再有一門好親事怕是難了,不過這樣一來,他似乎也可以再去找顏家那個姑娘了。”
南宴風若有所思的說道,眼神卻一直冇有離開過雲琉璃身上。
雲琉璃喝了一杯茶給自己潤了潤嗓子之後,這纔看向了南宴風:“顏姑娘和小將軍本就兩情相悅,有情人本就應該終成眷屬,況且他們之前就有娃娃親。”
“那你呢?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南宴風的話題轉移的太快,雲琉璃一時之間還冇有反應過來,呆愣的問了一句。
“什麼?”
南宴風這次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虔誠的印下一吻,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希翼:“我說,你願意嫁給我嗎?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