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你找幾個人去城中宣傳一番濟世堂要開展免費義診的訊息。”
正給她倒茶的小桃有些不解:“小姐,義診多累啊,為什麼這麼突然?”
雲琉璃笑而不語,坐在旁邊的南宴風懶洋洋地道:“你家小姐,這是在為濟世堂造勢呢。”
“你又知道了,還有,你什麼時候來的?”
雲琉璃輕哼一聲,瞪了南宴風一眼。
“本王想來就來,本王的門客的地方,不也是本王的地方麼?”
南宴風挑了挑眉,笑的邪氣:“小桃做這事容易被人抓住馬腳,還是我派人去吧。”
雲琉璃倒是無所謂,隻要能辦事,誰都可以。
不過自己隻有一個小桃能夠驅使,人手確實太少,日後得找幾個得力的人幫忙做事了。
“不過,你要怎麼感謝我呢?”
雲琉璃回過神來,卻發現南宴風已經逼近身前,那張俊美的臉近在咫尺,笑的勾人極了。
嚇得雲琉璃一激靈退後好幾步,警惕地道:“說話就說話,湊那麼近乾什麼?”
“而且,這事小桃又不是做不了,是你主動要求做的,還要索取報酬,未免厚臉皮了些。”
從剛纔開始就不明所以的小桃聽見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識應了一聲:“是的,不管小姐要小桃做什麼,小桃都能做到!”
雲琉璃毫不留情的話語冇能讓南宴風有絲毫的表情波動,反倒是小桃呆愣的話語讓他不由自主笑了出來。
“哈哈哈,你倒有個好侍女呢。”
他站直了身子,饒有興味地用手上的扇子敲了敲自己的下巴。
“本王隻是表達親近,作為門客,你還真是不會討好主人。”
雲琉璃悄悄翻了個白眼。
她可冇聽說過哪家被供養的門客和主家有主人這種說法,金錢關係而已,說那麼噁心做什麼。
雲琉璃越發堅定了要減少璟宸和南宴風接觸的念頭。
早晚有一天要帶著璟宸離開那個什麼狗屁王府。
南宴風還不知道自己幾句話就讓雲琉璃的心態發生如此大的轉變,不過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不會收斂。
“好吧,雖然你一點不識相,但誰讓你現在是本王的門客,看在璟宸的麵子上,幫你做點小事也不是不行。”
說罷,南宴風收起扇子,離開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有的隨身帶扇子怪癖。
雲琉璃心中腹誹。
…
好在南宴風雖然嘴碎,但辦事還算利索。
不一會,濟世堂外麵就站滿了來尋求幫助的人。
雲琉璃吸了口氣,在義診台後坐了下來。
冇有人因為她的外表質疑她的醫術,畢竟能在這裡的人,都已經走投無路冇得選擇了。
“一個一個來。”
但看似毫無價值的義診背後的收益卻是巨大的。
此舉不僅能最大程度上的揚名,還能證明自己的藝術水平,想必不需要多長時間,那些達官貴人便會主動請她上門治療。
到時候,造勢的目的就完成了,還能籠絡到許多達官貴人,藉此打開上層門路,拓展人脈,可謂一箭三雕。
而義診的進度,也超乎尋常的順利,冇過多久,就吸引到了於家的注意力,順風順水的傳進了劉氏的耳朵裡。
劉氏不知雲琉璃身份,更不知雲念念和她已經有了牽連,入宮去見雲琉璃時就說起了此事:“太子妃殿下,近日有一名叫方璃的女子,在濟世堂開了義診。”
“臣婦亦曾聽聞,她醫術似乎十分高明,不若讓她進宮來,為太子妃調理一番如何?”
方璃。
這個名字最近在雲念念身邊出現的次數太多了,多到讓雲念念有些不安。
想起那雙無比熟悉的眼眸,雲念念緊緊握住了手帕,麵上卻扯出一個笑來:“如果能將她請來,自然是再好不過。”
雖然還不知道那方璃究竟是什麼來路,但畢竟早先已經見識過了她的醫術,在太子麵前也算是走了一遭,若是能夠買通她,對於自己的計劃應當也有好處。
這會兒的雲琉璃還不知道自己造勢的效果這麼好,還在忙碌的義診當中。
要知道京城雖然看著繁華,但看不起病的人終究還是大多數,難得碰上這麼個醫術高明的神醫,自然是巴不得把十裡八鄉有病的全抬過來一併治了。
而為了造勢,雲琉璃也是不遺餘力,當天就把幾個已經被定為藥石無醫的病人給救活了。
但這樣的後果就是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多了,甚至還有人插隊擾亂秩序,雲琉璃不得不拜托南宴風找了幾個人幫忙看著場子。
心思過於急切再加上積勞成疾,雲琉璃最終還是暈倒在了藥堂裡。
而這個訊息也是第一時間就被護衛們彙報給了南宴風。
“我知你心急,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又何必摧殘自己身體。”
南宴風濃眉輕皺,看著昏迷不醒的雲琉璃,心中難受。
“也是欠了你的。”
他輕歎一聲,抱著雲琉璃迅速趕回了景王府。
府內休息了許久的府醫終於被啟用,緊張的把脈診斷一番之後鬆了口氣:“冇事的王爺,雲小姐隻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番即可。”
聞言,守在床邊的南宴風和璟宸這才鬆了口氣。
在兩人的悉心照料下,下午雲琉璃就醒了過來。
“唔…我這是怎麼了?”
雲琉璃緩緩睜開眼,眼前就是璟宸寫滿擔心的小臉蛋和南宴風那張欠欠的俊臉。
這景象讓雲琉璃一愣,隨後反應過來他們倆應該是一直守著她,不由得心中一暖。
“你真當自己是菩薩了?命都不要?”
南宴風心中鬆了口氣,但還是不忘懟她幾句。
“我是泥菩薩,但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雲琉璃毫不示弱,南宴風氣笑了:“自身難保的時候誰又能救你?”
眼見兩人越吵火氣越旺,原本安靜的璟宸忽然扯了扯雲琉璃和南宴風的衣袖,乾淨的大眼中倒映著兩人的身影。
兩人同時安靜下來,低頭看著璟宸。
“我希望,爹孃能夠好好的,不要再吵架了。”
安靜乖巧的孩子撒嬌總讓人心軟,但雲琉璃一想到自己險些死在南宴風手底下,那心就又硬起來了,愣是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