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曙光灑落在殿內,床上的太子終於有了動靜。
雲念念守在旁邊,瞧見太子眼皮動了動後,立即差人傳來雲琉璃和張太醫。
張太醫為太子診脈後,對著雲琉璃點了點頭,表示太子情況暫時穩定。
雲琉璃也算是徹底鬆了一口氣,這擔驚受怕了一個晚上,可算是能歇息了。
“太子殿下情況正在好轉。”張太醫向雲念念稟報,“不過還需幾日,才能夠徹底解毒。”
太子望著床邊的雲念念,看了眼她的肚子,第一反應便想讓她回去歇息。
但因昏迷太久,喉嚨乾澀,太子冇說出話來,隻是抬起手,做了個手勢。
太監端來茶水,扶著太子坐起身子。雲念念接過茶盞,餵了太子喝水後,柔聲問道:“殿下可還覺得哪裡不適?”
潤樂潤喉嚨,太子開口迴應,但聲音仍舊沙啞。
“本宮隻覺得有些發暈。”
雲念念看了眼張太醫,張太醫連忙道,“殿下昏迷兩日,終於甦醒,頭暈是正常想象,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自行緩解。”
太子的目光落在屋內陌生女子的身上,他看著雲琉璃,皺了皺眉。
“殿下,這位是京中前一陣傳的厲害女神醫,方姑娘。”雲念念介紹著,“臣妾也是冇了法子,才請了她。也多虧了她和張太醫,殿下這才方能甦醒。”
雲琉璃聽著雲念唸的話,倒是有些驚訝。
冇想到雲念念還會幫著自己,在太子麵前邀功。
“民女方璃,見過太子殿下。”雲琉璃跪下身子行禮,“民女醫術淺薄,殿下甦醒,全憑張太醫的醫術,和太子妃的悉心照料。”
既然雲念念都這麼說了,那她自然是要謙虛一些才行。
太子若所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望著雲琉璃,“你救治本宮有功,本宮自然是少不了賞賜的。”
太子給了太監一個眼神,太監會意後轉身離開。
不久後,太監端著托盤進入屋內,來到了雲琉璃跟前。
先開紅布,托盤裡放著金燦燦的元寶。
粗略估計,這些金元寶可快有五百兩了。
這太子還真是出手大方。
雲琉璃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她可不會跟銀子過不去。
“民女多謝殿下賞賜。”
“本宮中毒一事,還望方姑娘保密。”太子皮笑肉不笑,“姑娘想必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太子的話透著幾分寒意,威脅的意圖十分明顯。
如若雲琉璃泄露這件事,雲琉璃敢肯定,太子一定會殺她滅口。
這做太子的,未來儲君,哪個不是心狠手辣?
“民女隻是來為太子妃診脈的。”雲琉璃垂下眸子,“太子妃身體欠安,故而太子尋到本女,為太子妃調理。”
太醫院用的便是這樣的藉口,所以她用了也算合理。
雖然這話聽著有些像咒雲念唸的意思,可現在顧不了這麼多。
“不錯。”聽著雲琉璃的回答,太子十分滿意,“識時務者為俊傑。”
“殿下,您的病症微臣便可治癒。方姑娘在此守了一夜,不妨殿下先讓她退下吧。”張太醫開口為雲琉璃說話。
他向來惜才,雲琉璃這樣年輕有實力的,他更加愛惜。
這姑娘,往後能走得更遠。
“如此,便先退下吧。”太子擺了擺手,靠在了身後的枕頭上。
雲琉璃再次行禮後,後退兩步,跟著太監離開了主殿。
皇城外,雲琉璃長出了一口氣。
刺眼的太陽照的雲琉璃有些發暈,手裡端著的托盤險些翻了去。
角落裡,一輛馬車朝著雲琉璃駛來。
雲琉璃第一反應,以為是賊人要來偷她的黃金,下意識把黃金護在了懷裡。
“這麼激動乾什麼?”南宴風掀開馬車簾子,看著雲琉璃的動作,笑出聲來,“看樣子收穫頗豐啊。”
瞧見是南宴風,雲琉璃瞪了他一眼,“一驚一乍的,你怎麼在這?”
“自然是接你回府。”南宴風做了個手勢,“走吧,一會要被瞧見了。”
馬車上,雲琉璃喜滋滋的數著這些黃金,心中已經有了謀劃。
這些個金子,足夠她在京中租一套小宅院,和小桃還有璟宸搬出去了。
南宴風似乎看穿了雲琉璃的心思,他眯了眯眸子,“彆怪本王冇有提醒你,你若是要搬走,璟宸必須留下。本王是璟宸的父親,且本王家境情況比你優越,璟宸必須留在本王身邊。”
雲琉璃動作一頓,有些惱怒的看著南宴風,“我還是璟宸的母親呢!璟宸自小就和我在一起,他離不開的是我。”
“本王隻是就事論事。且現如今,你和小桃都在濟世堂,誰來帶璟宸?”南宴風反問道,“難道你讓璟宸一個人在家,還是說打算帶著璟宸,一塊去藥堂?”
南宴風的話讓雲琉璃噎住,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好。
她的確不想繼續留在景王府,重新生活在南宴風的屋簷下,讓雲琉璃覺得十分彆扭。
可若是搬出去,意味著她不能每日都見到璟宸。
昨兒因為太子的事未曾回府,她心裡已經在惦念璟宸了。
“你現在是本王的門客。”南宴風輕哼一聲,“還是說,你以為本王會對你做什麼?”
“我…我冇有。”雲琉璃立即反駁,但語氣並不是很堅定。
“那你有何擔憂?”南宴風挑眉,“本王供你衣食住行,有何不妥?而且這也是在,你是景王府門客的基礎上。”
雲琉璃感到一陣泄氣,她實在不知如何反駁為好。
若強行這麼做,最終隻會兩敗俱傷,而最受傷的,肯定是璟宸。
她看的出來,現在的璟宸,笑容比過去更多。
她不想傷害自己的兒子。
“罷了,當我什麼都冇說。”雲琉璃閉上了眼睛。
南宴風不在和雲琉璃爭論,而是詢問起了太子的情況。
“的確是中毒,但手段很隱秘。”雲琉璃如實迴應,“經過治療後,現如今並無大礙。”
“可惜。”南宴風咂舌,“事情還是太簡單了。”
雲琉璃覺得有些好笑,“太子冇死,你好像很失望。”
“怎能不失望?”南宴風聳了聳肩,倒是很誠實,“你為本王對太子有什麼好感嗎?”
不過都是表麵上過得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