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的胭脂水粉,雲琉璃發現了一絲異常。
拿起那盒香膏,雲琉璃打開後嗅了嗅。
她的身體擋的嚴實,身後的碧珠並不知道雲琉璃再檢視什麼。
這香膏,有一絲麝香的味道。
雲琉璃蓋上蓋子,把香膏放回原處,心裡覺得蹊蹺。
她在接觸雲念唸的時候,也嗅到了這個香氣,明顯雲念念平日塗的就是這個。
若是如此,雲念念這一胎怎會安然無恙?
她十分篤定,這香膏裡新增了少量的麝香。
雲念念這胎…
雲琉璃眸光閃爍,察覺了一絲不對。
從內殿出來後,雲琉璃開始檢視熏香。
熏香倒是一切正常,不過保險起見,雲琉璃還是取了一些香灰,浸水後再次檢查。
“可有什麼異常?”雲念念看著雲琉璃的身影,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緊張。
“太子妃放心,一切安好。”雲琉璃轉過身,“前些日子,太子妃都是同太子殿下一塊用膳嗎?”
雲念念想了想,搖了搖頭,“太子殿下近日政務繁忙,加上我有孕,口味與殿下不同,很少一起用膳。隻有十七那日,我和太子殿下一塊用了膳。”
雲琉璃摸著下巴,“太子妃殿內一切正常,那民女就不打擾了。”
雲念念剛想說什麼,但在對上雲琉璃眸子那一瞬間,突然心中一驚。
雲琉璃這雙眸子,怎得這般熟悉?
有那麼一瞬間,雲念念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越是仔細看,雲念念越覺得相似。
“你…你叫方璃?”雲念念聲音有些顫抖,“哪個璃?”
雲琉璃身影一頓,內心也有些緊張。
但緊張很快就消失無蹤。
要說該恐懼的,應該是雲念念。畢竟雲家捏造了她死亡的事實,這可是欺君之罪。
她冇有隱瞞,而是轉過身,大方的承認,“回太子妃的話,民女的璃,是琉璃的璃。”
方姓,名璃,眸子還這般相似……
雲念念那一瞬間差點尖叫出聲,可她生生給忍住了。
她現在已經是太子妃,經過這幾年的磨鍊,性子已經比當初沉穩了不少。
隻是相似,還不足夠讓雲念念指認。
“為何帶著麵紗?”
雲琉璃還是按照回答皇後的話,回答了雲念念。她垂下眸子,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可惜笑容被麵紗遮住,雲念念看不到。
“本妃好奇你的容貌,可否摘下麵紗,讓本妃瞧瞧?”
雲念念強行壓住心中緊張,保持鎮定。
“太子妃若不介意,民女自然願意。”
話音落,雲琉璃摘下了麵紗。
雲念念死死盯著雲琉璃的麵容,手不自覺攥緊。
不過出乎她意料,眼前的麵容並非她想的那般。
隻是一張不過再普通的麵容,丟在人群中都尚未能被人迅速找到。
雲念念長出了一口氣,緊握的手鬆開。
不是她,不是她……
幸好,幸好不是她。
果然,是她最近太過於緊張了。
“太子妃臉色不太好。”雲琉璃上前一步,神色擔憂,“可否讓民女瞧瞧?”
雲念念第一反應本是想答應,可在想到什麼後,迅速搖頭。
“不必,本妃無礙。”
雲念唸的眸中閃過一絲慌張,雖然很快消失,但還是被雲琉璃捕捉到。
雲念唸對自己要給她診脈很慌張?
雲琉璃心中閃過一絲疑問,目光不自覺落在雲念唸的腹部。
乍一看,的確冇什麼問題。
可若把事情聯絡起來……
有點意思。
“本妃隻是覺得,你這雙眼眸很像本妃認識的一個故人。”雲念念喝了口茶,穩定了情緒,“害的本妃白歡喜一場。”
“民女出身鄉下,身份低微,怎會是呢。”雲琉璃輕笑一聲,“太子妃懷有身子,多加歇息,民女就不打擾了。民女先行告退。”
行禮過後,雲琉璃跟著碧珠離開了殿內。
主殿內,張太醫正忙著覈對藥材。
見雲琉璃回來,便讓雲琉璃一塊幫忙。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天色漸黑,但雲琉璃和張太醫依舊未曾有結果。
雲琉璃本想問問自己何時能離宮,可看張太醫這樣子,找不出結果,怕是不能離開這東宮半步。
太監和宮女送來飯食,雲琉璃和張太醫坐下,悄無聲息的用膳。
用過膳後,張太醫突然想起了什麼,看了雲琉璃一眼。
“方姑娘可需和家中人打個招呼?今兒隻怕不能離宮。”
“我倒是把這茬給忘了。”雲琉璃無奈扶額,“自然。勞煩張太醫讓人去濟世堂知會一聲,我妹妹也在那當夥計。”
張太醫點了點頭,吩咐了門口小太監一聲,讓其去傳信。
為了加快進度,張太醫尋來了今晚當值的兩名太醫,一塊幫忙。
一炷香燃燒殆儘,雲琉璃揉了揉酸澀的眼睛,起身活動了一下身軀。
月光順著窗戶灑落進殿內,雲琉璃心中輕歎,也不知自己何時能回去。
就在此時,張太醫突然激動的站起身。
“方姑娘,你來瞧瞧,是不是這個?”
雲琉璃立即上前檢視,隨後又來到床邊,為太子診了脈。
“殿下的症狀,的確相似。隻是,若是這兩味藥材相剋,恐怕就麻煩了……”
張太醫的激動消失不見,他掃了眼床上的太子,長歎一聲:“姑娘說的正是。”
屋內的幾人都安靜了下來,相視無言。
“本官,本官先去請示皇後孃娘。”張太醫先站起了身,“若皇後孃娘答應,那便…”
張太醫甩了甩袖子轉身離開。
張太醫走後,雲琉璃看著另外兩名太醫,輕聲問了一句:“陛下可知此事?”
兩位太醫神色緊張,示意雲琉璃小聲些。
其中一名搖了搖頭,“皇後孃娘吩咐,不可告知陛下。陛下近日龍體欠安,娘娘不想讓陛下過於憂心。”
雲琉璃點了點頭,冇再詢問。
但她心裡冷笑,哪裡是什麼不想讓陛下過於憂心。
皇後這是怕皇上得知太子中毒,命不久矣後,做其他的打算。
太子無力迴天,為了穩定朝局,自然要再立一名太子。
半個時辰後,張太醫重新回到殿內。
他麵色疲憊,對雲琉璃點了點頭,“娘娘說了,無論什麼法子,就要救回殿下。”
“如此,便準備放血吧。”雲琉璃抿了抿唇。
唯一能救太子的,便是放血療法。而此法風險極大,但眼下也冇有其他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