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四季變換。
太白山一片青色,景色十分優美。
山腳下,雲琉璃揹著揹簍,用鐮刀砍掉沿途的野草。
如今,雲琉璃在太白村已經生活了兩年多。
她平安生下一個男孩,真正意義上的擁有了一個家。
蘇煜明跟在雲琉璃身後,他歪頭看著路邊的野果,折下一段,放入了自己的揹簍裡。
自打孩子滿月後,蘇家人便讓蘇煜明拜雲琉璃為師,跟著雲琉璃學習醫術。
雲琉璃自覺自己不夠格,果斷拒絕,並帶著蘇煜明去見了吳神醫。
但吳神醫表示,雲琉璃完全有能力教導蘇煜明,吳神醫很樂意做蘇煜明的師祖。
就這樣,雲琉璃這才收下蘇煜明。
算算日子,蘇煜明已經跟著雲琉璃學醫快兩年了。
停下腳步,雲琉璃轉身,掃了一眼一旁的野果,“這是什麼?”
蘇煜明有些無奈,“師父,我都跟你學了兩年了,豈會不認識這個?”
雲琉璃總是喜歡時不時考他問題,在這兩年你,蘇煜明都數不清自己被雲琉璃考過多少次了。
“為師這是鞏固你的基礎。”雲琉璃輕哼,“讓你時刻牢記。”
“山茱萸。”蘇煜明都未曾再看一眼樹。
“不錯,”雲琉璃滿意的點了點頭,“山茱萸有何功效?”
蘇煜明歎了口氣,“山茱萸味酸澀,具有補亦肝腎,收澀固脫之功效。素有濕熱而致淋澀者,不宜服用。”
“很好。”雲琉璃誇獎了一句,“不枉費為師讓你反覆背書。”
雖然對雲琉璃這種隨地大小考的行為,感到無奈。但每每得到自己師父誇獎時,蘇煜明還是十分開心的。
他咧嘴一笑,點了點頭,“師父的教導,自然是最好的。”
“走吧,今天我們得挖到足夠的藥材才行。”雲琉璃用鐮刀割掉前麵擋路的雜草。
兩個多時辰後,雲琉璃和蘇煜明下了山。
今日收回頗豐,還意外發現了一株五指山參。
五指山參要五年才能成熟,足可見此物稀有和珍貴程度。
回到院子,雲琉璃剛摘下揹簍,就看見璟宸向她跑來。
璟宸,是她給他兒子取的名字。
“璟”這個字,來源於南宴風的封號,也算是雲琉璃另一種寄托思唸的法子。
“孃親!”璟宸奶聲奶氣的開口,“抱抱!”
雲琉璃抱起璟宸,在他肉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有冇有乖乖聽小桃姨母的話?”
“璟宸是最乖的。”小桃從屋裡出來,來到雲琉璃身邊,接過璟宸,“姐姐,快喝口水歇一會吧。今日太陽大,你去了這麼久,我都有些擔憂了。”
雲琉璃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來到樹蔭下的石桌前坐下,隨後到了一盞茶,一飲而儘。
“我和煜兒發現一株五指山參,挖的時候廢了不少力氣,就耽擱了時辰。”
蘇煜明坐在雲琉璃對麵,也倒了一盞茶喝下,“好在今日帶的工具齊全,不然隻能錯過了。”
“飯我都做好了,你們兩個進屋吃一口吧。”小桃輕輕拍著璟宸的後背,“璟宸有點困了,我哄他午睡。”
雲琉璃點了點頭,進了屋後,打濕帕子,用帕子擦了擦臉,感覺涼快了許多。
吃過午飯,雲琉璃本打算處理一下采摘回來的藥材,吳神醫卻登了門。
“琉璃,老夫有些話要和你說。”
吳神醫說話時看了眼蘇煜明。
蘇煜明會意後,站起身子,“師父,正好我回去睡一覺,午休後再來處理這些藥材。”
等蘇煜明走後,雲琉璃好奇的看著吳神醫,“這是何事,還要揹著煜兒?”
“景王手底下的人,上午來了。”吳神醫歎了口氣,“送了些訊息,我想你會感興趣。”
雲琉璃愣了愣,垂下了眸子。
京城的事……
自己已經許久未曾聽到過了。
京城的日子,她一點都不懷念。
不過當聽吳神醫提起時,她還是有一絲的好奇的。
她很想知道,自己不在時,都發生了什麼。
尤其是,關於南宴風的。
吳神醫緩緩到來,把自己得知的訊息,儘數告知了雲琉璃。
雲念念和太子已然成婚,雲兆勝考上了舉人,雲輓歌如今也與定西將軍府的小公子,定了親。
不過對於雲家的事,雲琉璃還真不太感興趣。
想必吳神醫能得知這些訊息,是主動同南宴風手底下人詢問的。
而再聽到菱流蘇成婚的對象時,雲琉璃麵色一白。
菱流蘇和景王成親?
“莫要聽錯,不是景王,是敬王。敬王,乃是五皇子。”
瞧見雲琉璃臉色不對,吳神醫解釋了一句,“也不知當今聖上如何想的,把兩人的封號搞的這樣相似。彆說你,就連我聽清風那小子說時,都嚇了一跳。”
景王和敬王,不仔細聽,的確很容易搞混。
不過這種事,不該發生纔對。皇家最注重封號的嚴謹性,怎會給五皇子弄了個與景王封號,相似的讀音?
直覺告訴雲琉璃這裡麵肯定有事發生,但究竟是什麼,雲琉璃也懶得追問。
但菱流蘇嫁進敬王府這件事,的確讓雲琉璃覺得奇怪。
雲琉璃可是很清楚,菱流蘇對南宴風的瘋狂地步。
難道,這中間之事,和南宴風有關?
“琉璃?”吳神醫連續喚了雲琉璃幾聲,都冇得到雲琉璃迴應。他伸出手,在雲琉璃麵前晃了晃,“怎得走神了?”
雲琉璃瞳孔慢慢聚焦,尷尬一笑,“剛剛在想其他事。”
“現如今,為師也冇什麼醫術再能傳給你了。”吳神醫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這是為師多年以來,做遊醫時記錄的冊子。這上麵,記錄著各種疑難雜症。對於醫者來說,經驗也十分重要。為師想著把這個傳給你,日後對你定有幫助。”
雲琉璃雙手接過冊子,內心有些激動。
醫者最寶貴的便是經驗,自己師父現如今把此物都傳給了自己,這也證明她的學習,就此告一段落了。
“這地方太小。”吳神醫看向周圍,意有所指,“琉璃,你不該一輩子都被困於此。”
他知雲琉璃的能力,他想讓雲琉璃走出這裡,去追逐更多。
雲琉璃抿了抿唇,“可璟宸還小。”
“這不是藉口。”吳神醫搖了搖頭,“你又不是一個人在帶他。琉璃,你若真的打定了念頭,就不會有各種藉口。為師瞭解你,當年你一聲不吭離開江州時,可冇有半句藉口和半點猶豫。說到底,你還是未曾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