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被南宴風的一席話給弄糊塗了,她眉頭緊鎖,“你的意思是,在成婚幾日前,再……”
“五弟也到了年齡,也該有自己的府邸和封號了。”南宴風笑容玩味,“景王和敬王,一字之差。”
“你……”長公主指著南宴風,一時間倒是不知該說什麼了。
這混小子,敢情想的這麼長遠!
他這是把所有事都謀劃好了,隻等著自己推動這件事開始。
好嘛,就連她都被南宴風給算計進去了。
“我這不也算是,幫父皇分憂了。”南宴風聳了聳肩,一臉無辜,“起碼不必費心力,給五弟選封號了。”
“你父皇若知道整件事,是你算計的,你的命也就完了。”長公主白了南宴風一眼。
“姑母對我這般好,自然不會透露出去的,不是嗎?”南宴風輕笑,“父皇聽了姑母的提議,不僅不會生氣,反而會欣慰姑母幫他分憂。”
元武帝和長公主感情深厚,南宴風是知曉的。也正因於此,他纔會讓長公主幫忙。
“罷了。”長公主緩了緩情緒,“就看在你送我的人份上。”
那林珝,她的確喜歡的很。
“多謝姑母。”南宴風起身,給長公主行了個大禮。
剛準備離去,卻被長公主叫住。
“你到底是用什麼法子,讓這兩人能心甘情願這麼做的?”
南宴風停住腳步,輕飄飄的回了一句:“蠱。”
隨後,消失在門口。
蠱?
長公主呆愣望著門口,滿是震驚。
這混小子,還真是瘋了……
蠱這種東西,乃是最為邪門的東西,且更是嚴加禁止的。
為了雲琉璃那丫頭,她這侄子,當真是瘋魔了。
她現在有些後悔答應南宴風的懇求了。
可後悔也晚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她隻能竭儘全力,解決此事。
翌日,長公主進了宮。
皇後聽見這件事後也是大驚,但心中更多的是幸災樂禍。
她本就與南子瑞生母麗妃不對付,兩人後宮爭鬥多年。
如今,南子瑞犯下了這種糊塗事,可算讓她有了機會。
不過這件事,她也不能完全做主,便帶著長公主去了養心殿。
養心殿內,元武帝得知後,氣的把桌上能砸的東西,砸了個稀巴爛。
“逆子,逆子!天底下女人那麼多,非挑上了那有婚約的姑娘!”
若是其他人家,元武帝都不會有反應,賜婚便是了。
“去把那逆子,還有麗妃,給朕找來!”元武帝喘著氣,“朕非要,朕非要……”
“皇兄。”長公主開口勸慰,“發火和訓斥不妨留到後麵,先想想如何解決此事。可不能因為此等小事,辱冇了皇室的臉麵。”
這天底下,也就隻有長公主,敢和元武帝這麼說話了。
若放在旁人身上,那便是以下犯上。
教皇帝做事,天底下也找不出除了長公主第二個人來。
元武帝看著長公主,長籲一聲,“思羽所言也有道理,朕不能讓這種醃臢事,丟了皇家的顏麵。菱家那邊,你可有問過了?”
長公主冇吭聲,而是瞥了眼皇後。
皇後本想繼續留下看熱鬨的,但瞧見長公主的眼神後,也知自己不該久留。
她起身,找了個理由,離開了養心殿。
等皇後走後,長公主這才告知了元武帝。
她說的,
正是南宴風想好的法子。
丞相府如何現在不重要,因為丞相府彆無選擇。
丞相府還有兩個女兒待嫁,若這件事捅出去,那兩個女兒也不必嫁人了。
半個多時辰後,長公主從養心殿出來。
而不久後,南子瑞就收到了旨意,被封為了敬王,賜了府邸。
此事在京中並未引起什麼轟動,宴會上得知真相的夫人,也就是和身邊人嚼嚼舌根。
畢竟涉及了皇子,涉及到了皇家。
景王府內,得知五皇子被封為敬王後,南宴風提起筆,蘸取墨汁,在紙上的“菱”字上,畫了個叉。
隨後把紙張扔如火盆,看著其燃燒殆儘。
一切都按照南宴風的計劃還進行,現在隻需等事情慢慢發酵了。
這隻是時間問題。
“都處理好了?”南宴風掃了眼地上跪著的明月。
“屬下都已經解決了。”明月應了一聲,“不會有人察覺半分。”
南宴風微微點了點頭,“下個月婚事結束後,你便可回去了。”
明月鬆了口氣,她可算能遠離,京城這個是非之地了。
……
太白村。
雲琉璃此時正跟著小蘇氏,學習如何打絡子。
小蘇氏手很巧,且十分有耐心。
雲琉璃雖然聰慧,但在這方麵,的確是有些笨拙。
“不是這樣的。”小蘇氏見雲琉璃又饒錯了圈,開口指正,又展示了一次,“要反著轉,纔會有這樣的紋路。”
大蘇氏進了屋,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紅糖雞蛋水。
“來,琉璃,歇一會把這個喝了。”
現如今,蘇家都知道了雲琉璃有孕。
雲琉璃這一胎是遺腹子,作為有同樣經曆的小蘇氏,最能理解這點的難處。
這讓雲琉璃和蘇家的關係又親近了不少,尤其小蘇氏和大蘇氏,甚至都打算認雲琉璃為義妹了。
雲琉璃念著她們對自己的好,但義妹的事並未接觸,她不想給蘇家添麻煩。
“多謝嫂嫂。”雲琉璃試了試溫度後,這才喝了一口,“隻是現如今冬日,嫂嫂家雞蛋也不多,往後不必……”
“就是一個雞蛋而已。”大蘇氏打斷了雲琉璃的話,“客氣什麼。你與我們家,也算是同病相憐,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蘇家對外說,是逃難逃到這裡的,而雲琉璃也是這番說辭。
關於這點,彼此都瞞著自己的真相,可不就是同病相憐。
“我讓五嫂下次回來帶了布,我打算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做兩件衣裳。”小蘇氏放下了手裡的絡子,“不準你拒絕,這是我給未出世的孩子的,一片心意。”
“我真不知,該如何答謝兩位嫂嫂。”雲琉璃內心感動。
自打大蘇氏和小蘇氏知道她有孕後,關懷就冇斷過。
不是送吃的,就是幫著乾活。
“那還不好說。”大蘇氏爽朗一笑,“多讓小桃做些菜包子就是。”
“這麼大的忙,菜包子怎行?待我賺了銀子,我讓小桃做肉包子,管夠。”雲琉璃輕笑道。
歡聲笑語充斥在屋內,三個女人在此刻親如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