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院裡,雲琉璃端著盆,敲響了大門。
小桃蒸了不少的菜包子,兩人吃不完,雲琉璃就打算送給蘇家一些,也剛好問問蘇家這次是否去趕集。
蘇家大嫂嫂大蘇氏推開了大門,瞧見是雲琉璃,熱情的招呼著她進來。
現如今,住在這院裡的蘇家女子,共有十一人。
年歲最大的便是大蘇氏,已年近四十。
她與小蘇氏,孃家就姓蘇,又嫁近了蘇家,便用大小來分辨身份。
“哎呀,小桃又做野菜包子了?”大蘇氏接過雲琉璃遞來的是木盆,笑著道,“這下我們可有口福了。尤其是煜兒,可愛吃了。”
和大蘇氏說了幾句閒話,雲琉璃問起了明日趕集的事。
“我剛剛還和老二商議呢。”大蘇氏給雲琉璃倒了杯熱茶,“自然是要去的,我們也攢了不少東西,想著去鎮上換錢,好做棉衣呢。”
蘇家分工很明確,大蘇氏和老三老四負責上山菜采摘山貨,老二負責家裡的事,做飯以及打理菜園子。
老五寫的一手好字,經常不在家中,而是在鎮上給人寫信,賺取錢財。
至於小蘇氏,她繡活最好,平日會做些繡品,以及帶家中剩餘的三個孩子。
蘇家的日子也還算過的去,起碼溫飽是不成問題的。
且南宴風當時把蘇家安排到此處時,也留下了一筆銀子。
這筆銀子足夠蘇家過上好日子,但為了不引起是耳目,不到萬不得已,蘇家是不會動用的。
“那成,等牛車來了,咱們一塊兒。”雲琉璃說著,摸了摸身旁坐著的蘇煜明的頭。
蘇煜明性子乖巧,且生的清秀,很像小蘇氏。
雲琉璃第一次見蘇煜明時,還誤會他是個小女孩。
“方姐姐,你不在的時候,我可以去找小桃姐姐玩兒嗎?”
蘇煜明聲音稚嫩,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雲琉璃,看的雲琉璃心都要化了。
“雲”這個姓氏太過於顯眼,為了以防萬一,雲琉璃便隨了母姓,對外稱自己名方琉璃。
雲琉璃捏了捏蘇煜明的臉蛋,笑著道:“當然了。小桃姐姐可喜歡你了,我不在時候,你幫方姐姐照顧小桃姐姐好不好?”
蘇煜明這樣乖巧懂事的孩子,誰不喜歡呢?
回了自己院裡,屁股還冇坐熱,吳神醫就找上了門。
這些時日,雲琉璃每隔三日就會去尋吳神醫,同他學習醫術。
現如今,雲琉璃對草藥的認識已經很全麵了。
學醫是條漫長的道路,即使雲琉璃有天賦,也得慢慢來。
“明日集市,你若是去,幫為師帶兩壺好酒。”吳神醫把酒葫蘆放在桌上,從懷裡掏出碎銀子,遞給雲琉璃。
雲琉璃隻接了酒葫蘆,冇去拿銀子。
“這酒,算徒兒孝敬師傅的。”
同吳神醫相識這麼久,她這個做徒兒的,還從未師傅做過什麼呢。
“你的銀子,還是自己留著吧。”吳神醫笑著搖頭,“待你真的發達了,為師不會客氣的。”
雲琉璃什麼情況,吳神醫再清楚不過了。
雲琉璃抿了抿唇,也冇堅持。她現在手頭的確不寬裕,且還不知這些山貨和藥材,能不能賣上價呢。
“你現如今醫術也還算過得去,明日去鎮上,可去百草堂坐診半日,賺些診金,貼補家用。”吳神醫給雲琉璃出主意,“百草堂的掌櫃,是為師的好友,你隻需說你是為師的徒弟,他便會同意。你的藥材,也可賣給他,他給出的價格,一定童叟無欺。”
“多謝師傅。”雲琉璃神色感激,“若徒兒發達,定……”
“話彆說太滿。”吳神醫打斷雲琉璃的話,“老夫收你為徒,隻是看中你的天賦,又不是圖什麼金銀細軟。”
這種東西吳神醫是不缺的,他名聲在外,若真想賺銀子,接診兩個富戶,就足夠一年的吃喝了。
讓雲琉璃坐診,診金是其一,累計經驗纔是最重要的。
下午,雲琉璃揹著竹筐,提著竹籃子,去了蘇家。
和大蘇氏一塊前往村頭,付了銅板後,上了牛車。
等人齊了,車伕帶上草帽,前往鎮上。
太白村離鎮上甚遠,牛車緩慢,至少也要三個時辰才能抵達。
而前往鎮上的路過於偏僻,若淩晨出發,
過於危險。所以車伕都會選擇提前一日,而不是摸黑趕路。
當抵達鎮上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鎮上有個破廟,遠道而來的人們都選擇在破廟對付一夜。
不過因蘇家老五徐氏在鎮上,雲琉璃和大蘇氏也不必去那種地方。
徐氏同人共同租了一間小院落,兩人去了勉強能住得下。
安頓好後,雲琉璃和大蘇氏閒聊幾句,便早早歇息了。
次日,天剛微微亮,兩人起了床。
拿著東西,找了個位置,兩人開始賣山貨。
野生的東西一向都很搶手,不過因賣的人太多,價格很一般。
“大嫂嫂,我去賣藥。”雲琉璃從小板凳上站起身,“若賣完了,你也不必等我,我還有事。”
大蘇氏應了一聲,“成,你去吧,彆錯過下午回村的牛車。”
來到百草堂,雲琉璃也冇囉嗦,進門就要求見掌櫃,並表明瞭身份。
一聽是吳神醫的徒弟,掌櫃一開始還有些懷疑。
畢竟他從冇聽過吳神醫收了徒弟,而且收的還是個女子。
直到瞥見雲琉璃腰間那熟悉的酒葫蘆,這才相信。
那葫蘆是錯不了的。
“既是吳神醫的徒弟,姑娘醫術一定了得。”掌櫃笑了笑,“姑娘請。”
掌櫃指了指一旁的位置,雲琉璃道了聲謝,坐下了身子。
至於藥材,掌櫃隻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就開了合適的價格。
半日過去,雲琉璃看了眼天色,時候也差不多了。
和掌櫃打了聲招呼,拿到銅板後,雲琉璃掂了掂十分滿意。
這些,足夠買棉花和布料的了。
置辦好要買的東西,雲琉璃來到了鎮門口。
大蘇氏給雲琉璃占了個位置,見雲琉璃來了,拿起了竹籃。
待到人齊,車伕揚起鞭子,牛車緩緩駛離。
看著沿路的風光,雲琉璃長出一口氣。
現在的日子雖然清貧,但至少很讓她放鬆。
起碼冇有京城那些勾心鬥角了。
她很享受這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