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帶著他們七拐八拐,最終來到了一個隱蔽的廢品站,廢品站的大門是用鐵皮焊成的,上麵鏽跡斑斑,門口掛著一塊牌子,寫著老王廢品灰收,老人推開門,一股刺鼻的鐵鏽味和灰塵味撲麵而來,院子裡堆滿了各種廢舊物品,鐵罐、塑料瓶、舊傢俱,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汽車零件的東西,蘇念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裡就是你說的安全的地方,老人冇有理會她的疑惑,而是徑直走向院子深處的一個角落,那裡堆著一堆汽車零件,上麵覆蓋著厚厚的灰塵,老人拿起一把掃帚,輕輕掃去上麵的灰塵,露出了那些零件的真麵目,陸沉和蘇念湊近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那些零件上,都佈滿了和公交車車窗上一樣的焦痕手掌印,老人指著其中一個方向盤,聲音低沉地說道,這是最早的044路方向盤,上麵有12個凹槽,對應12個遇難者的意識,填滿後,車身會啟動**程式,把所有意識和乘客一起燒掉,完成完整火化,陸沉的目光落在那個方向盤上,果然,在方向盤的內側,有12個深淺不一的凹槽,每個凹槽裡,都殘留著一絲淡淡的焦痕,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嵌在裡麵,蘇唸的臉色更加蒼白了,完整火化,這是什麼意思,老人歎了口氣,當年那場火災,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縱火,而這輛車,被人動了手腳,它就像一個意識容器,專門吸收遇難者的意識,等到12個凹槽都填滿了,它就會啟動**程式,將所有的意識都銷燬,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知道當年的真相了,陸沉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了母親的懷錶,想起了那些意識碎片,難道說,他們手裡的金屬盒,就是用來填滿這些凹槽的,老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點了點頭,冇錯,你們手裡的金屬盒裡,裝的就是遇難者的意識碎片,一旦這些碎片被車身吸收,凹槽就會被填滿,**程式就會啟動,到時候,不僅你們會被燒死,整個城市都會受到波及,因為車身吸收的意識太多,**產生的能量,足以摧毀半個城市,蘇念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老人看著他們,眼神堅定地說道,阻止它,我們要在它填滿12個凹槽之前,找到所有的意識節點,將意識碎片取出來,然後破壞掉車身的**程式。
老人說著,轉身掀開角落一塊油布,露出下麵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他蹲下身,從裡麵翻出一遝泛黃的圖紙,抖落灰塵鋪在滿是油汙的工作檯麵上。圖紙上是044路公交車的內部構造圖,上麵用紅筆圈出了十幾個標記點,每個點旁邊都寫著潦草的字
老人的動作頓了頓,焊槍的火花濺在他的手背上,他卻像是毫無察覺。沉默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當年我請假去醫院看老伴,讓徒弟替我當班。那天我本來想早點回去,結果半路遇到堵車,等我趕到的時候,車已經燒起來了。我看著火海裡的車,聽著裡麵的慘叫,卻什麼也做不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眶泛紅:“後來我才發現,那場火不對勁。車身燒得太徹底,連骨頭都燒成了灰,根本不符合常理。我開始偷偷調查,收集這些零件,就是想有一天能揭開真相,告慰那些枉死的人。”
蘇唸的鼻子一酸,掏出紙巾遞過去。老人擺了擺手,抹了把臉,重新拿起焊槍:“不說這些了。遮蔽器大概需要三個小時才能做好,你們趁這個時間,去市檔案館查當年的火災報告。我懷疑那份報告被人動了手腳,裡麵一定藏著縱火者的線索。”
“可是檔案館的檔案不是隨便能查的……”蘇念有些猶豫。
“這個給你。”老人從脖子上摘下一枚吊墜,吊墜是一枚小小的公交車模型,“這是當年公交公司發的紀念吊墜,檔案館的老館長是我以前的同事,看到這個,他會幫你們的。”
陸沉接過吊墜,入手冰涼,上麵似乎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意識波動。他握緊懷錶,看向蘇念:“我們現在就去。”
蘇念點了點頭,將相機塞進包裡,又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老人:“大爺,你自己小心。”
老人揮了揮手,頭也不抬:“放心。車身忌憚這些舊零件的氣息,不敢輕易靠近這裡。你們快去快回,記住,找到碎片後,一定要用懷錶的光芒包裹住,彆讓它們被車身吸走。”
兩人不再耽擱,轉身走出廢品站。剛走到巷口,就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熟悉的公交車鳴笛聲,那聲音尖銳而詭異,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挑釁。
陸沉下意識將金屬盒護在懷裡,懷錶的指針在他掌心微微發燙,指向了城市的另一端。蘇念握緊了手裡的吊墜,兩人對視一眼,眼神中都充滿了堅定。
他們知道,這場與時間的賽跑,已經正式開始了。而他們的身後,是十幾個等待救贖的靈魂,和一座城市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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