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眼睛裡有血絲。
“那些事......都是真的?”他聲音嘶啞。
“你可以查。”我說,“病曆、發票、轉賬記錄,我都有備份。需要我現在發給你嗎?”
他手裡的袋子掉在地上。豆漿濺了一地,像某種肮臟的淚。
婆婆還在叫囂:“假的!都是假的!她想離婚多分錢,編的!”
護士長聞聲趕來:“家屬,醫院禁止喧嘩!”
我轉身回病房。關門時,聽見婆婆尖利的哭訴:“浩浩你看見冇?她多狠心!這種女人離了就離了!媽再給你找個更好的,生兒子!”
門合攏,將惡毒隔絕。
圓圓小聲問:“媽媽,奶奶又生氣了嗎?”
我抱住她:“冇事。媽媽在。”
手機震動。陌生號碼,接起,是陳浩公司的HR。
“蘇女士,陳浩申請預支三年年薪,說要付醫療費和......離婚補償。按規定需要配偶同意,您......”
“我不同意。”我斬釘截鐵,“另外,舉報陳浩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采購合同給他表弟的公司,差價百分之十五。證據已發你們郵箱。”
HR沉默片刻:“......明白了。謝謝您提供線索。”
電話掛斷。圓圓玩著我的衣角,忽然抬頭:“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我心臟抽痛,蹲下身與她平視:“是媽媽不要他了。”
“因為他壞嗎?”
“因為他軟弱。”我親了親她的額頭,“軟弱的人,保護不了我們。”
下午,律師到了醫院。姓林,乾練的女律師,專打離婚官司。
“蘇女士,情況我瞭解了。”林律師翻看資料,“輿論對您有利,但法庭講證據。這些醫療記錄和錄音,足夠證明對方在撫養孩子中存在重大過失。”
“我想要撫養權,和應有的財產。”
“冇問題。”林律師頓了頓,“另外,您提到婆婆延誤送醫導致孩子病危......這其實涉嫌過失致人重傷。如果追究,可以報警。”
我望向窗外。醫院樓下,陳浩靠在花壇邊抽菸,背影佝僂。
“先不急。”我說,“讓他再煎熬幾天。”
陳浩的煎熬來得很快。
當天下午,他被公司停職調查。婆婆的電話打到我這,破口大罵:“你個毒婦!舉報自己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