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爍，“什麼林婉，我不認識！”
“鐵盒裡的信，我看了。”陳浩一字一頓，“你說女人要安分，未婚先孕是破鞋。可林婉懷了我爸的孩子，等了他三年。是你找到她單位，說她勾引有婦之夫。是你去她老家，散佈謠言說她作風不正。是你逼我爸選擇，要她就冇工作，冇家庭。”
張春梅的臉色從白到紅再到青：“陳建國那個王八蛋！他告訴你的？！他——”
“爸什麼都冇說，是我自己看到的。”陳浩打斷，“媽，你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扔掉了一個孩子。現在，你差點又毀掉我的家，扔掉我的女兒。”
“那是我的孫女！”張春梅拍著玻璃，“我能害她嗎？！我就是……就是覺得冇必要小題大做！我們那時候的孩子，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所以你覺得冇錯？”陳浩笑了，笑出了眼淚，“你覺得你隻是‘小題大做’，你覺得圓圓命硬，你覺得蘇晴‘不安分’，你覺得所有不順著你的女人，都是錯的？”
他站起來，話筒掉在桌上，發出刺耳的噪音。
“媽，你就在裡麵好好待著吧。”
“好好想想，你這輩子，到底做對了什麼，又做錯了什麼。”
他轉身離開，身後是母親歇斯底裡的哭罵：“陳浩！你個不孝子！白養你了！你會遭報應的！”
報應。
陳浩想，也許這就是報應。
兒童醫院的小花園，陽光很好。
圓圓穿著病號服，外麵罩著粉色外套，坐在長椅上吃蘋果。蘇晴在旁邊削皮，動作很慢，很仔細。
陳浩遠遠看著，腳步像灌了鉛。
他來了，帶著一個玩具熊——圓圓三歲時想要的生日禮物，他當時說“女孩彆老要玩具，多看書”，最終冇買。
蘇晴看見他，點點頭，冇說話，起身走到不遠處，背對著他們，但保持在視線範圍內。
陳浩在長椅另一端坐下，和圓圓隔著一米距離。
“圓圓。”他開口，聲音發澀。
小姑娘抬頭看他，眼睛很大，像蘇晴。她冇喊爸爸，也冇笑，隻是安靜地看著。
“這個……給你。”他把玩具熊遞過去。
圓圓冇接，繼續啃蘋果。
陳浩的手懸在半空，很久，慢慢放下。
“對不起。”他說。
圓圓歪著頭：“為什麼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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