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幾條街,他走進一家小酒館。幾杯烈酒下肚,世界開始模糊。
旁邊一桌,兩箇中年男人在聊天。
“老張,聽說你女兒要離婚?”
“唉,彆提了。婆家不是東西,欺負我閨女。我直接帶人去把他們家砸了。媽的,當我女兒孃家冇人啊?”
“該砸!這種人家,就得來硬的。”
陳浩聽著,心臟鈍痛。
蘇晴的孃家呢?她父親早逝,母親改嫁,遠在另一個城市。她嫁過來時,真的就是孤身一人。
而他家,用爺爺的話說,“幾十年的人脈”,一大家子人。
五個人算計一個人。
他忽然想起婚禮那天。蘇晴穿著白紗,眼睛亮晶晶的。她母親拉著他的手說:“陳浩,我把晴晴交給你了。她脾氣倔,但心軟。你多讓著她,護著她。”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
“阿姨放心,我會用生命保護她。”
誓言猶在耳,現實卻如此不堪。
酒保遞來新的一杯:“先生,您電話。”
是陳明打來的,語氣焦急:“浩哥,你在哪?大伯母......就是你媽,她翻你爸舊東西,暈過去了!”
母親家亂成一團。姑姑在哭,舅舅在打電話叫救護車。父親蹲在角落,臉色灰敗。
地上散落著舊相冊、信件、一些泛黃的紙。
陳浩扶起母親,她悠悠轉醒,抓住他的手,眼淚湧出來:“浩浩......你爸......你爸他......”
“我爸怎麼了?”
母親說不出來,隻指著地上的一個鐵盒。
陳浩撿起來。裡麵有一遝信,幾張照片,還有一枚褪色的髮卡。
信是三十多年前的,鋼筆字跡娟秀。寄信人叫“林婉”,收信人是父親陳建國。
“建國哥,見字如麵。孩子很好,會踢我了。你說等轉正就接我們過去,我等著。”
“今天去檢查,醫生說可能是女孩。你說女孩也好,像我就好。我心裡踏實了。”
“已經七個月了,你什麼時候來?房東又在催租......”
最後一封,日期是三十四年前的三月。
“建國哥,我撐不住了。家裡逼我嫁人,對方願意出彩禮幫我爸還債。孩子......我帶不走了。你如果有心,來接她。在縣醫院,三月十五生的,叫念念。”
“我不怪你,隻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