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還有黑著臉的爺爺。
“跪下!”爺爺柺杖一跺。
陳浩愣住。
“我讓你跪下!”爺爺厲聲道,“陳家的臉,都被你們母子丟儘了!”
母親立刻哭起來:“爸,您怎麼能怪我?都是那個蘇晴......”
“你閉嘴!”爺爺瞪她,“當年我就說,你這個媳婦心眼太多,不是善茬!你非不聽!現在好了?全家跟著你丟人現眼!”
姑姑陰陽怪氣:“嫂子也是,那些話怎麼能發群裡呢?這不給人留把柄嘛。”
舅舅歎氣:“浩浩也是,管不住媳婦。男人連老婆都鎮不住,算什麼男人。”
七嘴八舌,像無數根針紮過來。陳浩忽然覺得荒謬——這些親戚,當初在群裡附和母親時,一個比一個起勁。現在出事了,全成了局外人。
“夠了。”他開口,聲音嘶啞。
屋裡靜下來。
“你們,”他掃視一圈,“誰去醫院看過圓圓?”
冇人回答。
“誰問過一句,孩子怎麼樣了?”
沉默。
“誰,”他提高聲音,“誰罵過我媽一句‘不該延誤送醫’?”
母親尖叫:“浩浩!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爺爺柺杖又跺:“反了你了!”
陳浩笑了,笑得比哭難看:“你們口口聲聲陳家臉麵,陳家名聲。那圓圓呢?她姓陳!她被你們差點害死,你們關心過嗎?!”
“一個丫頭片子......”舅舅嘟囔。
“丫頭片子!”陳浩猛地轉身,“那也是我女兒!是我親生的!她躺在ICU十七天,你們在哪?!打麻將!喝酒!在群裡商量怎麼逼蘇晴淨身出戶!”
他抓起桌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地上。玻璃四濺。
“現在出事了,想起臉麵了?想起名聲了?”他雙眼通紅,“我告訴你們,晚了!蘇晴說得對,你們——我們——活該!”
他衝出門,身後是母親的哭嚎和爺爺的怒罵。
雨還在下,更大更冷。
陳浩去了醫院。
他冇進病房,隻站在走廊儘頭,遠遠看著。蘇晴在喂圓圓喝水,側臉溫柔。圓圓笑了,蒼白的小臉上有了血色。
那是他的女兒。他快一個月冇抱過她了。
護士推著治療車經過,看見他,皺眉:“探視時間快過了。要進去嗎?”
他搖頭,逃也似的離開。
漫無目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