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冷道,“我陳家雖然不是什麼大戶,但幾十年的人脈還在。讓你失業,讓你租不到房,還是做得到的。”
我握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五年前第一次見老爺子,他上下打量我,說:“小門小戶出來的,配不上浩浩。但既然懷了,就生吧。”
那種居高臨下的施捨感,我記了五年。
“爺爺。”我慢慢說,“您知道圓圓為什麼住院嗎?”
“小孩子生病,正常。”
“您知道她差點死了嗎?”
“現在不是冇事嗎?”
我閉上眼睛。一樣的。這一家人,骨子裡的冷漠,一模一樣。
“爺爺。”我睜開眼,“您的人脈,儘管用。但我提醒您一句——”
“現在是互聯網時代。您讓我失業,我就發微博。您讓我租不到房,我直播睡大街。您動我一個手指頭,全網都會知道,陳家老爺子,是怎麼逼死差點被親奶奶害死的重孫女的。”
“您猜,到時候,是您的人脈硬,還是網友的鍵盤硬?”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聲。
“你......你這個......潑婦!”
“謝謝誇獎。”我微笑,“比起你們全家合謀算計一個孤身嫁進來的女人,我覺得‘潑婦’這個稱號,還挺光榮。”
電話被摔斷了。
我長長吐出一口氣,手心全是汗。但心是滾燙的。
原來反抗的感覺,是這樣。
中午,第一個真正的反撲來了。
一個ID叫“知情人老趙”的微博賬號,發了一篇長文:
《關於“掌心罪紋”的真相,我知道一些不一樣的故事》。
文章聲稱,是我母親當年“不檢點”,婚後出軌,氣死我父親,然後捲走家產改嫁。而我“遺傳了母親的不安分”,在婚姻中“強勢霸道”,“逼婆婆下跪”,“虐待老人”,還“偽造聊天記錄誣陷婆家”。
配圖是我母親年輕時的照片,和一張模糊的、像是女人跪著的背影圖。
文章迅速被陳家人和他們的親友轉發。陳浩姑姑評論:“終於有人說真話了!”陳浩舅舅轉發:“家門不幸!”
水軍湧入我的微博,謾罵刷屏:
“原來是破鞋的女兒,難怪!”
“婆婆好可憐,被這種女人欺負!”
“聊天記錄肯定是P的,心機婊!”
我握著手機,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