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能一遍遍,用自己最貧瘠的語言,試圖安撫:
“真的,我逗你玩的……剛纔說的那些,都是嚇唬你的……”
“對不起……”
“不哭了,好不好?”
“你彆怕,我不會動你……我保證……”
他的道歉生硬又彆扭,保證也顯得蒼白無力。
許小柔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變成了壓抑的抽噎。
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淚眼朦朧地看著他,臉上滿是淚痕,鼻尖通紅,嘴唇還在委屈地顫抖著。
“……真的?”她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濃烈的不確定,小心翼翼地問出這兩個字。
陳鋒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又滿懷期待的模樣,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毫不猶豫地點頭,目光真誠坦然,語氣鄭重清晰:
“真的。”
“我發誓,”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隻要你不願意,我絕不會強迫你。”
這個承諾,比任何蒼白的安慰都更有分量。
許小柔聽著他清晰的誓言,心裡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終於“錚”地一聲,鬆了下來。
雖然恐懼和不安並未完全消散,雖然對他的強勢和**依舊感到害怕和無所適從,但至少……他承諾不會用暴力強迫她。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淚水,低下頭,不再看他,聲音細弱:
“……那……那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陳鋒看著她低著頭、縮著肩膀,滿身戒備的模樣,心裡歎了口氣——
知道今晚隻能到此為止了,再逼下去,恐怕真的會把她徹底逼瘋。
反正到嘴的肉,早吃晚吃都是吃。
耐心!
“好。”他點點頭,聲音恢複了平日的低沉,“我走。”
他冇有再多說什麼,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他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
“哢噠。”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
許小柔坐在原地,抱著膝蓋,將臉埋進去。
今晚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又可怕的夢。
夢裡有粗暴的掠奪,有絕望的淚水,以及灼人的**。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但至少,今晚,她暫時安全了。
客廳裡重新恢複寂靜。
許小柔在地上坐了很久,直到手腳冰涼,麻木的神經才稍稍恢複一點知覺。她撐著冰冷的地板,有些踉蹌地爬起來。
她需要洗個澡,把這一晚上所有的混亂、恐懼、眼淚,還有……他留下的所有觸感和氣息,統統洗掉。
走進浴室,關上門,反鎖。這個動作幾乎成了本能。
打開熱水,溫暖的水流傾瀉而下,瞬間包裹住她冰冷的身體。
她站在水流下,閉上眼睛,任由熱水沖刷著臉頰和頭髮。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鼓起勇氣,抬起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裡,有些腫脹,甚至還有一絲輕微的刺痛。指腹撫過唇瓣,瞬間回憶起被他滾燙唇舌碾壓、啃噬時的觸感——陌生、強勢,滿是掠奪。
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順著水流滑落的方向,看向自己。
水汽氤氳,胸口輪廓起伏。
剛纔……掌心滾燙將其包裹……
一種極其陌生的、帶著隱秘戰栗的異樣感覺,毫無預兆地浮上心頭。
不是厭惡或恐懼,而是混雜了一絲……連她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渴求。
她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猛地甩了甩頭,趕緊擠了沐浴露,用力搓洗身體,妄圖洗掉所有不該有的感覺和記憶。
然而,有些印記,一旦留下,就不會消失。
門外。
陳鋒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靜靜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