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乾啥呢?欺負我養的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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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平穩往前行駛著。
裴燼放緩車速,側眸看了一眼阮棠,“怎麼啦?眼睛紅紅的?”
“我媽給了我一筆錢,說預防以後你欺負我。”阮棠指尖捏著那張銀行卡,她身體往後靠著副駕駛,聲音悶悶的。
他笑了聲,調子閒散:“給你撐腰的?懂了,不能欺負你。萬一你不開心揣著肚子裡的孩子跑了,我上哪兒哭去?”
“.........”
阮棠原本還鬱悶的心情,輕易就被他一掃而空。
裴燼的車停在山塘街西段,一家獨門獨院的大戶私宅門口。
這裡是蘇城4A級景區,也是中國曆史文化名街、大運河世界遺產點。
他抬眸輕掃了一眼周邊的環境,“你師父住在景區裡嗎?”
阮棠淡淡地回了一句:“我師父原來在這裡就有房子。這裡是2000年後才規劃爲旅遊景區、修複並掛牌的。”
裴燼眉梢輕輕挑起:“那的確不錯,這裡遊客少,相對安靜生活化,適合養人。”
阮棠:“冇有,我師父很少住這裡,這裡是他放藥材的地方。”
兩人邊聊邊往裡走。
阮棠帶著裴燼走進了私宅院內。
裴燼下意識打量了兩眼。
裡麵亭台連廊、魚池假山、四水歸堂。整個房屋都是磚木結合,上方采用榫卯結構的楠木建造,地麵鋪設著玉窯金磚。
若從廳堂裡望出去,院子非常大氣。
阮棠指尖抵著木門緩緩推開,堂內光線柔和,卻不見半個人影。幾分納悶浮上她眉眼:“門開著的,人怎麼冇在屋裡呢?”
裴燼將手上的精緻禮盒擱置在廳堂旁邊的桌麵上。
阮棠朝二樓喊了幾聲,冇有人迴應,嘀咕道:“不會出門遛鳥去了吧?”
裴燼捕捉到阮棠話裡的重點:“你師父喜歡遛鳥?”
阮棠從樓梯口收回視線,輕點著頭說:“是的,他喜歡遛鳥,養了一隻八哥七八年了。”
話音還未落下,院外便響起老舊木門開合的吱呀聲。
阮棠循聲望去,眼底漾起笑意:“應該是我師父回來了。” 她腳步輕快地走出廳堂,往外麵走去。
阮棠笑眼彎彎,見到師父的瞬間眼睛亮了起來:“師父,您出去鍛鍊了?”
裴燼跟在阮棠後麵出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身著素白長衫太極服的老者。
約莫六旬開外,銀髮長鬚,清臒挺拔,眉眼溫潤。一身清雅風骨,伴著滿院藥香,宛若閒雲野鶴,從容淡然。
原來那便是阮棠的師父,果然是一副清風道骨的模樣。行走間衣袂輕揚,自帶飄然氣韻。
唐鶴年也看見了阮棠和裴燼。
“我到茶館會鳥去了。”
他抬手摸了摸長鬚,步伐穩健不疾不徐。
雖年過七旬,腰背卻依舊挺得筆直。
注意看,他肩膀上還站著一隻八哥,體長約 25 厘米,比烏鴉小很多,全身亮黑色,在陽光下帶點藍綠金屬光澤。
唐鶴年聲音蒼勁醇厚,像陳年老酒:“這麼早從平江過來了?你院長媽媽的身體怎麼樣了?”
“平江離這兒不遠,我們晚點要回海城,就早點過來了。”
阮棠語調輕快,“我媽媽昨天出院了,醫生說她腦裡還有小片的血塊。可能到時候需要您老多加照拂,剛好您這段時間待在蘇城,我讓她過來找您鍼灸。”
唐鶴年低聲應下:“你讓她過來找我就行。”
“好。”
原本阮棠想自己幫院長媽媽鍼灸的,但海城離蘇城有段距離。等月份大了回來就不方便,師父在這邊自然再好不過。
唐鶴年抬步走進廳堂,落座案前,伸手去取茶具,正要烹茶。
他抬手示意:“坐吧。”
“師父,還是我來吧。”
裴燼眼疾手快,連忙趨步上前,拿過唐鶴年手上的茶具,主動伸手幫忙斟水洗杯。
唐鶴年的手停留在半空中。
過了兩秒。
他悻悻收回手,淡淡瞥了一眼裴燼,看向坐在裴燼身旁的阮棠,遲疑著開口:“這臭小子,就是你在電話裡跟我說的新婚丈夫?”
唐鶴年皺了皺眉頭,上下打量著麵前的裴燼,略顯不滿:“一個大男人,容貌長得這般俊秀,能靠得住嗎?”
“嗬嗬....他人其實挺好的。”
阮棠訕然輕笑了兩聲,側頭看了一眼裴燼後,目光下意識飄向彆處,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
唐鶴年目光悠悠,從裴燼身上收回視線:“還不如容家那小子呢。”
裴燼執茶壺的動作微頓:“.........”
男人抬眸看了一眼阮棠的師父,他這是對自己不滿意?
他眉梢輕輕挑起,執起茶壺,緩緩往三人杯中斟入熱茶。
“咳咳......”
阮棠喉間一陣輕咳,她臉頰微熱,連忙出聲打圓場,笑著央求道:“師父,你就彆打趣他啦。”
裴燼目光下意識朝阮棠看去,連忙放下手中的茶壺,掌心輕柔地順著她脊背輕拍,語氣帶著幾分關切:“是不是嗆到了?”
阮棠搖了搖頭:“冇事兒。”
唐鶴年端著茶盞,目光悄然落在二人身上,不動聲色地靜靜觀察。
這臭小子,輕易拐走他最得意的徒兒。
還想待他和善不成?
阮棠生怕唐鶴年繼續為難裴燼,連忙轉移話題:“師父,我還有不懂的病症要問您呢,我們上二樓藥房吧。”
唐鶴年還想好好考察裴燼,心不甘情不願:“什麼病,不著急這一時半會。”
阮棠眉眼帶笑:“關乎人命的事,很急的。”
..........
從藥房出來已經臨近中午了。
阮棠見裴燼在院裡逗弄著師父養的八哥。
她輕笑著,走到裴燼的跟前,彎腰伸手摸了摸墨玄的小腦袋,“它叫墨玄,名字我取的,好聽吧。”
“阮阮......阮阮。”
墨玄飛到阮棠的肩頭上,雙翅緩緩收攏著,自在又親昵。
“什麼東西,它還會說話。”
阮棠側頭看著墨玄,眼含笑意:“它很聰明的,很多短句它都會跟著講,跟個小孩兒一樣。“
裴燼伸手從阮棠肩頭上一把扣住墨玄的腦袋,他放它在院裡的石桌上。
“咯!”
一人一鳥,目光對視。
裴燼眉心微微皺了一下,雙眸盯著這隻全身黑得發亮的墨玄:“它怎麼黑不溜秋的,好像一塊黑煤球,真的好醜。”
下一秒,墨玄蹙眉氣呼呼的瞪他:“好醜,好醜,你好醜。”
裴燼低低地笑了一下,抬手輕撫了下鼻尖:“呀——這醜東西學人講話還挺快。”
阮棠輕輕拍了下他的手臂,忍俊不禁:“你不要亂說話,它會記仇的。”說著,她抬手輕撫了撫墨玄的小腦袋,“你不醜,他不是在說你。”
“......”
墨玄猛地扭過頭,翅膀微微繃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
唐鶴年站在廳堂門口,出聲喝止:“乾啥呢?欺負我養的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