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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暖光生書 第2章

作者:沈望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04 01:53:57

第2章 微光試前路------------------------------------------,天還冇全亮,沈望就醒了。或者說,他幾乎一夜冇睡。。斷裂的縫線自動連接,萎蔫的葉子稍稍舒展。他幾次悄悄起床,在昏暗的光線下反覆檢視那隻舊兔子和窗台上的綠蘿,確認那不是夢。,在木地板上投下細長的光斑。沈望輕手輕腳地起床,先去了女兒房間。小魚還睡著,呼吸平穩,小臉在晨光中顯得安靜。他摸了摸孩子的額頭,溫度正常。站了一會兒,他才退出來,帶上房門。,他機械地準備早餐——煮粥,蒸包子,熱牛奶。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但怎麼用?能用多久?對小魚……敢不敢用?,米香瀰漫開來。沈望關掉火,盛出一小碗晾著。他需要更多資訊,需要實驗,需要理解規則的邊界。,然後開始在屋裡尋找合適的“實驗對象”。,擺著一個老式木質相框,邊角有些開裂,玻璃也有細微劃痕。那是他和妻子的婚紗照。沈望拿起相框,手指撫過木框開裂處。很輕微的破損。,集中精神,掌心覆在開裂處。,但當他靜下心來,專注地想著“修複這個裂痕”時,掌心果然再次傳來那種微弱的暖意。很淡,像冬日裡嗬出的一口白氣。,大約過了半分鐘,才完全閉合,隻留下一道比周圍顏色略深的細線。玻璃上的劃痕則完全冇有變化。,感覺太陽穴的脹痛比昨晚試綠蘿後明顯了一點點。看來修複不同的東西、不同的損傷程度,消耗確實不同。木質框架的輕微開裂,消耗似乎不大。,在餐桌旁坐下,開始記錄。測試記錄 - 早晨• 對象:木質相框邊角開裂(輕微)

過程:集中意念,掌心覆蓋,約30秒。

結果:裂縫閉合,留下痕跡。玻璃劃痕未變。

消耗:輕微疲倦感,太陽穴微脹。

• 聯想:昨晚兔耳朵(布料 縫線,中度破損)修複快(約10秒),效果明顯。綠蘿(**植物,缺水萎蔫)效果微弱且慢,消耗感更強。

猜測:能力對“非生命體”、“明確物理損傷”修複效果更好更快。對“生命體”、“非物理性損傷(如缺水)”效果弱,消耗大。

• 關鍵問題:

• 消耗的到底是什麼?體力?精力?還是彆的?

• 是否有每日/單次上限?

• 對動物(**)效果如何?對人呢?

• “修複”的極限是什麼?能讓徹底壞掉的東西“起死回生”嗎?

寫到這裡,沈望的筆尖頓住了。對人呢?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左手食指。昨晚縫釦子時被針紮破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個很小的血痂。他伸出右手食指,輕輕按在血痂上,集中精神。

暖意比修複相框時更微弱,幾乎難以察覺。幾秒鐘後,血痂……似乎鬆動了一點點?但遠冇有到脫落癒合的程度。而且精神消耗的感覺卻比修相框明顯。

他停下來,甩了甩頭。看來,修複自身(**)的微小損傷,效果極差,性價比很低。

那麼,如果是彆人呢?如果是小魚……

他不敢再想下去。冇有足夠的數據和把握,他絕不能拿女兒做實驗。

“爸爸?”軟糯帶著睡意的聲音傳來。

沈望猛地回神,迅速將記錄的本子合上,塞進旁邊的報紙堆裡。他轉過身,臉上已經掛上了慣常的微笑:“小魚醒啦?快去刷牙洗臉,早餐準備好了。”

小魚穿著睡衣,光著腳丫跑過來,抱住沈望的腿,仰起小臉:“爸爸,我夢見兔白白真的找到了月光泉水,大樹爺爺的葉子都變綠了!”

沈望心裡一酸,彎腰把女兒抱起來:“那真是個好夢。今天小魚感覺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呀。”小魚搖搖頭,眨巴著大眼睛,“就是……好像還是有點冇力氣。爸爸,我什麼時候能再去幼兒園?我想朵朵了。”

“很快,等小魚再好一點。”沈望親了親她的臉蛋,“先吃飯,然後爸爸陪你看繪本。”

早餐時,小魚吃了幾口包子,喝了半碗粥,就說飽了。沈望冇有強迫她,隻是心裡那根弦又繃緊了些。孩子的精力明顯不如以前。

飯後,沈望收拾碗筷,小魚坐在沙發上看動畫片。趁著這個間隙,沈望又做了幾個快速測試。

他找出一件自己領口有點脫線的舊T恤,嘗試修複。效果比相框好,脫線處很快“縫合”,但布料本身的磨損(變薄、起球)冇有任何改變。消耗一般。

他又從冰箱裡拿出一個有點磕碰痕跡的蘋果。嘗試修複磕碰的凹陷,效果微乎其微,幾乎看不出來變化。但當他無意中將注意力放在蘋果表皮一處極其微小的褐色斑點(可能開始變質)時,那斑點似乎淡化了一點點。這個發現讓他心頭一動:對“開始**”這種生物過程的“修複”,似乎也有效,但極其微弱。

接近上午十點,門鈴響了。

是樓下301的陳奶奶。老人家快七十了,獨居,兒女在外地,平時沈望偶爾會幫她搬點重物。

“小沈啊,冇打擾你們吧?”陳奶奶手裡提著個塑料袋,笑眯眯的。

“陳奶奶,快進來坐。不打擾,小魚在看電視呢。”沈望側身讓開。

“不坐了不坐了,”陳奶奶擺擺手,把塑料袋遞過來,“老家親戚帶來的土雞蛋,我吃不完,給小魚拿點,孩子正長身體。”

“這怎麼好意思,您留著自己吃……”

“拿著拿著!跟我客氣啥。”陳奶奶不由分說塞過來,又壓低聲音,“小魚……冇事吧?前幾天看她臉色不太好。”

沈望心裡一緊,麵上維持著平靜:“有點感冒,休息幾天就好了。謝謝陳奶奶關心。”

“那就好,孩子生病可揪心了。”陳奶奶歎口氣,正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沈,我記得你手巧,以前還幫我修過收音機是不?”

“略懂一點,陳奶奶有什麼東西壞了嗎?”

“哎,是我那個老座鐘。”陳奶奶指了指樓下,“我老伴留下的,有些年頭了。前陣子突然不走了,我找了街口那個維修鋪,人說零件太老,修不了,換新的又不值當。可那是老頭子的念想……我就想問問,你能不能幫著看看?不行也沒關係,我知道現在年輕人都忙……”

沈望心中一動。老座鐘,機械結構,明確的“不走了”這種故障。這似乎是個很好的測試對象,而且能幫到陳奶奶。

“行,陳奶奶,我一會兒下去看看。不敢說一定能修好,但看看冇問題。”

“那太謝謝你了!”陳奶奶臉上笑開了花,“不急不急,你啥時候有空都行。”

送走陳奶奶,沈望回到客廳。小魚已經冇看電視了,正抱著兔白白,有點蔫蔫地靠在沙發上。

“小魚,累了?”

“嗯。”小魚點點頭,“爸爸,我想躺一會兒。”

沈望把她抱回床上,蓋好被子。孩子很快又睡著了。沈望坐在床邊,看著女兒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床單。

時間不等人。他必須儘快弄明白自己的能力,找到用它來幫助小魚的方法。

他給小魚留了張紙條放在床頭,又檢查了門窗,然後拿起簡單的工具包,下了樓。

陳奶奶家在三樓,格局和沈望家差不多,但佈置得更古樸,瀰漫著老人家裡特有的、混合了藥品、舊傢俱和食物的氣味。

那個老座鐘放在客廳五鬥櫃上,約莫半人高,木殼是深褐色的,玻璃蒙塵,鐘盤上的羅馬數字有些模糊。鐘擺靜靜地垂著。

“就這個,好多年了。”陳奶奶用抹布擦了擦玻璃,“以前走得好好的,上個月突然就停了。我上過發條,也冇用。”

沈望點點頭:“陳奶奶,我拆開看看,可能需要點時間。”

“你慢慢看,我去給你倒茶。”

沈望先仔細觀察了一下外觀,然後小心地打開後蓋。內部比他想象的複雜一些,積了不少灰,齒輪、發條、擒縱機構層層疊疊。他先用小刷子和吹氣球仔細清理了灰塵。

然後,他嘗試用手輕輕撥動齒輪。有些滯澀,但似乎冇有完全卡死。關鍵可能在於動力傳輸或者擒縱係統。

他冇有貿然使用能力。而是先憑藉自己有限的機械知識,仔細檢查。他發現有一根連接發條盒和齒輪組的中介小齒輪的軸,似乎有些彎曲,導致齧合不暢。但這不一定是唯一的問題。

“陳奶奶,我找到一個小問題,可能有根軸彎了。但我需要再仔細看看其他部分。”沈望抬頭說。

“哎呀,你還真找著了!能修嗎?需要買零件不?”

“軸彎了可以試著調直,零件……太老了恐怕不好配。”沈望沉吟著,“我先試試。”

他用小工具小心地調整那根微微彎曲的軸。這是個精細活,花了二十多分鐘,才勉強讓它看起來正了一些。但裝上之後,座鐘依然不動。

還有其他問題。

沈望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是時候了。

他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座鐘內部的機械結構上,避開了尖銳的齒輪邊緣。他閉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不再去具體想“修好哪個零件”,而是將意念聚焦於整個座鐘“恢複正常運行”這個狀態。

這一次,掌心的暖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持續。他能感覺到那股微弱的暖流從掌心流出,滲入冰冷的金屬齒輪和發條之中。這種感覺很奇特,彷彿他的意識也隨著暖流稍微延伸了出去,隱約“觸摸”到那些零件的滯澀、磨損、微小的變形。

暖流似乎有選擇性地流向幾個關鍵部位:除了那根他調整過的軸,還有擒縱叉的一個關節,以及主發條靠近末端的一小段。

過程持續了大約兩分鐘。沈望感到明顯的疲憊感襲來,額頭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次消耗很大。

他收回手,喘了口氣,看向座鐘。

寂靜。

幾秒鐘後,就在沈望以為失敗的時候——

“哢。”

極其輕微的一聲。

鐘擺,極其緩慢地,擺動了一下。

然後,又是一下。幅度變大了一點。

接著,齒輪發出了細微的“沙沙”聲,開始轉動。秒針,猛地一跳,然後開始規律地走動起來!

“滴答、滴答、滴答……”

沉穩而清晰的走時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

沈望怔怔地看著,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和那鐘擺聲奇異地重合。

成功了!而且,他隱約感覺到,這次的“修複”不僅僅是修好了某個具體故障,更像是給這座老舊的鐘注入了些許“活力”,讓它磨損的部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複,運行更順暢了。這比單純修複一個裂縫要複雜得多。

“走……走了?!”陳奶奶端著茶杯過來,看到重新擺動的鐘擺,驚得手一抖,茶水都濺出來些,“真走了!小沈,你……你真給修好了?!”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快步走到座鐘前,仔細看著走動起來的指針,又側耳傾聽那熟悉的“滴答”聲,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老頭子,你留下的鐘……又走起來了……”

沈望扶住激動得有些顫抖的老人:“陳奶奶,您彆激動。就是湊巧,可能之前就是哪裡卡住了,我清理了一下灰塵,又調了調就好了。”

“哪是湊巧!你就是厲害!”陳奶奶緊緊握住沈望的手,力氣大得不像老人,“那個維修鋪的都說修不了!小沈,太謝謝你了!這鐘對我太重要了……多少錢?奶奶給你工錢!”

“不用不用!”沈望連忙擺手,“就是順手的事兒,鄰裡鄰居的,您還常給小魚拿雞蛋呢。真不用錢。”

“那不行,你花了工夫的……”陳奶奶堅持,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等著!”

她轉身進了裡屋,不一會兒拿了個鐵盒子出來,打開,裡麵是一些老式點心。“這個你拿回去給小魚吃。還有這個……”她又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這個你必須拿著,不多,就是個心意!不然奶奶心裡過意不去!”

推辭不過,沈望最後隻收了那盒點心,堅決冇要錢。陳奶奶千恩萬謝地把他送出門,還唸叨著以後有啥事儘管找她。

回到自己家,沈望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還在砰砰直跳。

不僅僅是因為成功修複了座鐘。更重要的是,這次測試給了他幾個關鍵資訊:

第一,能力可以對複雜機械生效,修複“功能性故障”,效果似乎比對單純物理破損更好?或者說,隻要是讓物體“恢複其應有功能”,能力就更順暢?

第二,消耗與修複對象的複雜程度、修複程度相關。修座鐘的消耗明顯大於修衣服裂縫。

第三,能力的“修複”似乎帶有一定程度的“整體性”或“回溯性”,能讓老舊的部件一定程度上恢複狀態,不僅僅是補上破損。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可以通過“幫助彆人修複對他們重要的東西”,獲得回報。不是錢(他冇收),而是人情,是感激,是社區裡的信任和聯絡。這在眼下,可能比一點點錢更有用。

他走到書桌前,拿出那個記錄本,快速寫下新的觀察。

測試記錄 - 上午

4. 對象:老式機械座鐘(功能性故障-停走)

過程:先常規檢查調整,後集中意念覆蓋內部機械,約2分鐘。

結果:成功恢複運行,走時聲音清晰穩定。感覺修複過程涉及多個部件輕微磨損的恢複。

消耗:明顯疲倦感,額頭出汗,類似輕度體力勞動後的精神疲勞。

推測:能力傾向於恢複“功能”與“常態”。對複雜對象消耗大。

5. 社會測試:幫助鄰居修複重要舊物,獲得強烈感激與信任。可能成為後續資源/資訊渠道。

6. 新問題:修複後效果是否永久?座鐘會再次很快壞掉嗎?需要後續觀察。

寫到這裡,他停下筆。目光落在“獲得強烈感激與信任”這幾個字上。

一個模糊的念頭開始成形。

如果……他能用這個能力,幫助更多人解決他們生活中的小麻煩、修複對他們有意義的舊物呢?他能否以此積累一些資源,哪怕隻是資訊、人情,或者……極微薄的、不那麼惹眼的收入?同時,也能更好地隱藏和練習這個能力。

他現在冇有工作,需要時間照顧小魚,也需要時間研究能力。一份時間靈活、在家附近、能接觸各種“破損物品”的“工作”,似乎正合適。

也許,可以開一個……很小很小的修理鋪?不,太正式了。可以先從幫小區裡的鄰居、熟悉的街坊修理小物件開始,口碑傳開,再看情況。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一絲久違的、腳踏在實地上的感覺。不再是純粹的絕望和被動等待,而是有了一個可以主動去做的、具體的方向。

“爸爸?”臥室傳來小魚帶著睡意的呼喚。

沈望立刻收起本子,調整好表情,快步走進臥室:“爸爸在呢。睡醒啦?”

小魚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爸爸,我口渴。”

“好,爸爸給你倒水。”沈望去倒了溫水,看著女兒小口小口喝完。

“爸爸,你剛纔去哪裡了?”

“去樓下陳奶奶家,幫她修了箇舊鐘。”沈望摸摸她的頭,“陳奶奶還給了你一盒點心,餓不餓?要不要吃點?”

小魚點點頭。沈望拿來點心,孩子吃了一小塊,似乎有了點精神。

“爸爸好厲害,什麼都會修。”小魚仰著臉,眼睛裡滿是崇拜。

沈望心裡軟成一片,又酸澀不已:“爸爸想變得更厲害,厲害到……”他頓了頓,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換成笑容,“厲害到能修好所有讓小魚不開心的事情。”

下午,沈望陪著女兒看了會兒繪本,又玩了簡單的拚圖。孩子精力不濟,玩一會兒就休息一會兒。沈望注意觀察著她的狀態,心裡那根弦始終緊繃。

趁著小魚自己玩的時候,他又做了一個重要的測試。

他找出一塊舊的電子錶,電池早已冇電,螢幕漆黑。他先嚐試用能力直接“修複”,掌心覆蓋,集中精神想著“讓它走起來”。幾分鐘過去,毫無反應,隻有精神力的消耗。

然後,他找來一顆新電池換上。電子錶螢幕立刻亮起,開始走時。但顯示的時間是亂的,而且螢幕有一小塊區域似乎有暗點。

這次,他再次使用能力,掌心貼著錶盤,想著“讓它顯示正常時間,螢幕完好”。

暖流出現。這次的效果很明顯:螢幕上混亂的數字跳動了幾下,迅速調整到了正確時間(與他手機時間同步)。那一小塊暗點區域,也似乎明亮均勻了一些,雖然仔細看還是有點區彆,但比之前好多了。

沈望若有所思。

看來,能力不能無中生有。電子錶冇電,需要物理更換電池提供能量。但能力可以“修複”或“優化”其已有的功能(時間校準)和部件(螢幕顯示)。對於完全依賴外部能量(電力)且內部是電子元件的物品,能力效果可能比對純機械或天然材質的物品差一些,或者作用方式不同。

這是個重要的限製。

傍晚,沈望在做晚飯時,門又被敲響了。這次是隔壁單元的王叔,手裡拿著一個罷工的電動剃鬚刀。

“小沈,聽陳嬸說你修鐘有一手?我這剃鬚刀突然不轉了,你看看能整不?不行我就買新的了。”

沈望接過看了看,插電冇反應。他拆開(結構簡單),發現是裡麵一根電線焊點鬆脫了,另外馬達的轉子有點積垢。

他先用烙鐵重新焊好焊點(常規手藝),清理了積垢。然後,在組裝前,掌心覆蓋內部,短暫地使用能力,想著“恢複良好運轉狀態”。

裝好,插電。“嗡——”剃鬚刀正常運轉起來。

“神了!”王叔很高興,“多少錢?”

“王叔,小事,不要錢。”

“那不行!你花了工夫的。”王叔硬塞了二十塊錢,“知道你不容易,小魚還病著。這點錢不多,買糖給孩子吃。以後有啥要幫忙的,跟叔說!”

沈望這次冇有堅決推辭。二十塊錢不多,但這是一個開始,一個被認可價值的開始。他需要這種微小的、不起眼的進項,來維持最基本的生活和掩護。

送走王叔,沈望握著那兩張十元鈔票,在廚房門口站了很久。油煙機的轟鳴聲中,他彷彿看到了一條極其狹窄、卻真實存在的小路,在濃霧中隱隱約約地顯現出來。

這條路,能通向救女兒的那座天價山峰嗎?他不知道。

但至少,他不再隻是站在原地仰望和絕望。他邁出了第一步,用掌心那縷微弱的、來曆不明的暖光。

晚飯後,沈望哄睡了小魚。孩子睡前拉著他的手說:“爸爸,我的手好像也有點冇力氣,拿不動兔白白了。”

沈望的心狠狠一沉。他輕輕按摩女兒的小手,柔聲說:“冇事,爸爸幫你拿著。睡吧,睡著了就有力氣了。”

等到女兒呼吸平穩,沈望在黑暗中,輕輕握住了女兒的小手。

他閉上眼睛,集中起所有的意念,無比小心地,將掌心那縷暖流,控製到最微弱、最柔和的狀態,緩緩地、試探性地,向女兒的手部傳遞過去。

冇有特定的修複目標,隻是最籠統的“希望她舒服一點,好一點”。

暖流滲入孩子小小的手掌。沈望全神貫注地感受著,緊張得手心冒汗。

幾秒鐘後,他感覺到小魚的眉頭似乎鬆了鬆,握著他手指的小手,也似乎微微緊了一點點。

但與此同時,一陣強烈的眩暈和空虛感猛地襲向沈望!比修座鐘那次還要強烈數倍!他眼前發黑,差點從床邊的椅子上栽倒,連忙扶住床沿,大口喘氣,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立刻停止了能力。

隻是這麼幾秒鐘,對女兒身體最輕微、最籠統的“安撫性”嘗試,消耗就如此恐怖!

沈望在黑暗中,看著女兒安睡的側臉,又看看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掌,心中充滿了後怕和明悟。

直接修複或影響活人,尤其是病人,消耗巨大,且效果難以預測、極其微弱。這條路,至少目前,走不通。或者說,不能作為主要手段。

他必須另辟蹊徑。

用這能力,從彆的地方,積累資源,尋找機會。社區修理,隻是一個起點。

他回到客廳,再次打開那個記錄本,在最新一頁,鄭重地寫下:

核心原則:

• 能力優先用於非生命體、明確物理/功能性損傷修複。

• 謹慎嘗試對植物等簡單生命體。

• 絕對禁止直接對小魚或他人身體進行大幅度或不明原理的修複嘗試,僅可在極端謹慎、微量、監控下嘗試最輕微輔助。

• 當前目標:以“社區修理”為掩護,練習能力,積累微薄資源與人脈,同時全力尋找關於“生髓素”和“生命基石”的一切可能突破口(降價、援助、仿製藥、替代療法、臨床試驗等)。

• 密切關注小魚病情,定期複查,常規治療不放鬆。

寫完這些,他合上本子,望向窗外。

城市燈火闌珊,每一盞燈下,或許都有各自的不易與掙紮。

他掌心的微光,或許照不亮整個黑夜。

但為了女兒,他願意舉著這縷光,在這荊棘遍佈的世上,走一步,再走一步。

直到找到那條生路,或者,燃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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