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禮吧。”
長樂公主醉眼迷離地看向蕭啟,再次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太子……太子哥哥,恭喜你。”
她顫巍巍地站起來,但身體很軟,差點就要摔倒。
蕭啟眼疾手快,將人拎在懷中,訓斥道:“成何體統!”
聞言,長樂公主眼中充滿了委屈,“太子哥哥,你彆生氣,我隻是高興罷了,隻是高興。”
蕭啟並未說話,也不曾將人推開,隻是眼神幽深莫測,令人恐懼。
薑棲梧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心裡暗道不妙!
這裡頭就站了她一個外人呐!
她低下頭,儘量減低自己的存在感。
長樂公主眉頭緊緊皺起,眼中瀰漫出痛苦,“太子哥哥,是不是我養男寵,讓你丟臉了?”
“可是若不這樣做的話,我好痛苦,我真的很痛苦。”
蕭啟低下頭,眼中是晦澀莫明,蘊含著令人看不懂的複雜。
“你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女人,是孤的皇妹,要幾個男寵又有何妨?”
“懷瑾,孤這就帶長樂回去了。”
蕭啟抱起長樂公主,路過薑棲梧身邊時,略微一停頓。
最終什麼都冇說,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薑棲梧低著頭,心裡嚇得直髮顫,雙手緊緊地互相扣著。
一見到這太子殿下,總覺得心發慌。
謝懷瑾走到她身邊,將她摟在懷中,“阿梧,怎麼了?怕太子殿下?”
薑棲梧輕輕拍向他的胸膛,“彆瞎說,太子殿下乃是明珠,妾自然不敢直視。”
謝懷瑾從喉嚨口發出輕笑聲,顯然心情不錯。
“太子成婚,你擱這兒喜笑顏開的。”
謝懷瑾的笑聲慢慢變大,“確實開心,但不是最開心的。”
“阿梧,我已經想好婚期了,定在開春後,如何?”
“你一向怕冷,等開春後,天氣就轉暖了,屆時春暖花開的,很適合成親。”
薑棲梧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羞澀,想到以後會成為他的夫人,心裡就如同灌了蜜一般的甜。
明明對眼前的男子已經很熟悉了,然而這一刻,內心還是多了一份悸動。
她能夠清楚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聲比一聲響亮。
“阿梧,以後離這瘋子遠一點。”
薑棲梧從他懷中抬起頭,不解問道:“爺指的是公主嗎?”
“除了她還能有誰!”
謝懷瑾幾乎咬牙切齒,這長樂公主一見到他,就會向他推薦她家的那個男寵!
沈子舟天人之姿,薑棲梧定會喜歡。
什麼屁話!
他家的貓兒隻能喜歡他!
旁人即使是神仙,他也會從神仙口中搶下肉來!
薑棲梧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妾倒是覺得公主,有幾分真性情。”
“妾與公主並不常見,但也能看出來,公主本性並不壞。”
謝懷瑾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蕭啟護著的人,誰管她本性如何?
“總之,往後你見到她繞道走。”
“阿梧,我可不希望你被她帶壞了!”
薑棲梧手捂著帕子,放在嘴邊輕笑道:“妾倒是覺得公主的日子,纔算是真正的愜意。”
話音剛落,謝懷瑾頓時楞了兩三秒,“阿梧,你可莫要學她!”
“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就夠了!”
薑棲梧:“……”
她倒是想學,奈何哪有這個本事?
何況,她身後還矗立著一條惡狼。
“爺,太子殿下就真的不在意男寵之事嗎?”
謝懷瑾眉眼一挑,“為何要在意?莫非長樂身邊有奸細?”
薑棲梧微微一噎,長樂公主喜歡太子殿下這事,確實太過於驚悚了。
她躲在懷中搖了搖頭,“爺,可結束了?”
謝懷瑾放開了她,將身上的披風披在了她身上,“我命陸遠先送你回去,我還要負責防衛。”
太子成婚並非小事。
今夜,他會親自守衛,絕不會讓宵小之徒破壞。
薑棲梧一向不怎麼過問他的事,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與陸遠兩人先回去了。
謝懷瑾這一忙,幾乎是三天三夜冇有回府。
因此,薑棲梧剛睜開眼睛,看到床旁邊坐著的謝懷瑾時,心中竟有些不可置信。
她自言自語道:“莫非,還在做夢?”
謝懷瑾見她醒來,脫下了還帶著風霜的外衫,將手捂熱了才又回到了她的麵前。
他牽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阿梧,你摸一摸,看是不是夢。”
薑棲梧看了一眼時辰,天還矇矇亮著,“爺,你怎麼這個時辰回來了?”
謝懷瑾連人帶被將人護在了懷中,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地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阿梧,與你離開才短短幾天,我怎麼感覺過了幾十年一樣。”
薑棲梧心滿意足地靠在他懷中,聞言,隻微微一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妾倒是與爺有著相同的體會。”
謝懷瑾神色一動,將人翻轉過來,低頭吻了上去。
神情微微一歎,就應該這樣。
每日與阿梧在一起,這纔是人生的意義。
這幾日,他幾乎一直在護衛京城。
到了晚上,被蕭啟抓到了東宮中,商量著如何對付二皇子。
二皇子一脈越發蠢蠢欲動。
尤其,竟然扳倒了戶部尚書,換上了他們的人。
戶部尚書做事一向謹慎,蕭啟尋思著應該出了內奸。
他這幾日,就為著找這內奸。
然而,這幾日來幾乎一無所獲。
薑棲梧伸手抱住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樣,隻一味承受著。
或進或退,一切儘在掌握中。
謝懷瑾覺得自己的心癢癢的,聲音越發沙啞起來,“阿梧,你欺負我。”
薑棲梧還未開口說話,外麵響起了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冇多久,陸遠顫巍巍的聲音傳了進來,“侯爺,該上早朝了。”
謝懷瑾不語,隻一味地抱住了薑棲梧。
“阿梧,我要不告病假吧!”
“真的不想離開。”
薑棲梧瞠目結舌,“爺,你這是特意回府一趟嗎?”
“侯爺,到時辰了。”
謝懷瑾將頭與她的靠在一起,輕聲說道:“我先去上早朝,時辰還早,等我上完早朝回來,帶你逛逛京城可好?”
薑棲梧點了點頭。
就在陸遠再次催促時,她輕輕推了一下,“爺,快去吧。”
薑棲梧看到他遠去的背影,慢慢躺了下去,冇多久,就去見周公了。
等再次醒來之時,天已經大亮了。
心中估摸著時辰,此時,謝懷瑾應該在回來的路上了。
她趕忙吩咐人起來洗漱,剛整理完畢,看見謝懷瑾正笑語盈盈地站在門口。
“爺,早上說得可還算話?”
“我什麼時候反悔過?”
兩人對視一眼,互相牽著手,慢慢出門了。
然而,剛到門口,看見停著一輛馬車。
馬車簾子被一隻手掀開,一個女子從馬車中走了下來。
謝懷瑾瞪大了眼睛,瞠目結舌道:“昭……昭昭,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