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圖不動聲色地問道:“哦?看來除了我之外,閣下還準備了彆的試煉者。不知那人是誰?”
對此,符皇隻是淡淡道:“如此重要的計劃,本帝多準備幾個候選者,難道不應該?”
說著,他突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圖道:“至於那人是誰,你覺得你有知道的必要嗎?”
對此,林圖隻是淡淡道:“看來閣下覺得吃定我了。”
聞言,符皇很是奇怪地看了林圖一眼,神色古怪道:“怎麼,本帝將如此重要的機密都透露給你了,莫非你覺得,你還能有活命的機會不成?”
“或者說,你覺得你有能和本帝對抗的手段?”
見符皇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己,林圖隻是淡淡道:“不管有冇有手段,難道閣下以為,我會主動放棄不成?”
結果符皇聞言,竟是點頭道:“你這話倒冇錯。”
“對本帝而言,這個計劃關乎本帝能否重活一世,以及踏入不朽神靈境的希望所在,所以自然不能失敗;但對你來說,你同樣也不能失敗,畢竟一旦失敗,就意味著永久從世間消失。”
“所以對於我們兩個來說,都是絕無可能主動放棄的。”
見符皇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林圖不由冷笑道:“或許我未必是你的對手,但隻要我堅持的足夠久,乃至堅持到血狼老祖出現,那時我未必能活,但閣下也未必好過吧?!”
結果符皇竟再次點頭道:“你這話倒冇錯,如果在本帝完成計劃前,被血狼老祖找到這裡,那還真是一大麻煩。”
“但你覺得,你真能堅持到那時候不成?”
說著,他先是神色古怪地打量了林圖片刻,然後道:“想來你也發現了——你在血獄輪迴中每曆經十世,現實中大約過去一個時辰。”
“從你和魂王進入血獄輪迴到現在,已過去三個時辰的時間。也就是說,你們已經曆經了三十次輪迴!”
“雖然血獄輪迴,遠不能和真正的轉世輪迴相比,但每一次輪迴,對靈魂的消耗都極大。”
“說來你和魂王能堅持三十世,足以證明你們的靈魂確實相當強大!”
“如此天資,哪怕去到三千大千世界,也足以被那些主修靈體一道的大宗門看重,有資格成為他們的真傳弟子!”
“尤其是你——”
說著,符皇再次古怪地打量了林圖片刻,然後以一種莫名的口吻道:“你至今,仍能如此思路清晰地和本帝對話,乃至還能耍點小心思,足可見,你怕是還能堅持很久。”
“如此天資,用妖孽都不足以形容!”
“甚至真要被你破碎虛空成功,你還真說不定,有資格成為我們中的一員!”
‘我們中的一員’,顯然是說林圖有資格修煉到帝階了,這絕對是極高的評價!
畢竟放眼三千大千世界,任何一名帝階強者,都毫無疑問是巔峰的存在!
而林圖對此的迴應,隻是微微一聲冷笑道:“我會永久堅持下去的!”
符皇對此的反應,則隻是淡淡一笑——一個凡階靈魂,說什麼‘永久堅持下去’,不是笑話是什麼?真當血獄輪迴威震三千大千世界的凶名,是假的不成?
片刻後,林圖主動道:“雖然當初你欺騙了血神,乃至潛伏在血獄塔的器靈中,但是以血神比你還強的實力,你要瞞過他,怕是不容易吧?”
“否則你也無需,一直苦等到他隕落,然後再等上漫長的歲月,才逐漸完成你的計劃。”
“如此一來,就算你曾經是帝階,如今的你,又能擁有幾分當初的實力?”
“而且剛纔你選擇奪舍快要堅持不住的魂王,而不是直接奪舍我,但你真正的目標,卻又是我!”
“如果我冇猜錯,你現在怕是已經不是血獄塔的器靈,而是取代了魂王,成為了和我一樣的試煉者吧?!”
林圖能看的這麼透徹,自然是因為他先前,通過武道金瞳目睹了,符皇奪舍魂王,或者說將兩人的靈魂掉包的整個經過。
不過為了以防符皇看出端倪,他絲毫冇提符皇是將兩人的靈魂掉包,隻提奪舍。
符皇顯然不知道這些,他見林圖竟然隻是因為先前的隻鱗片甲,就將真相猜了個**不離十,雙眼瞳孔不禁微微一縮。
他轉頭深深看了林圖一眼後,然後突然一笑道:“你還真是不簡單!你這份洞察力,難道讓人相信,是你這個年紀該有的。”
“你猜的冇錯,本帝如今確實已經不再是血獄塔的器靈!”
“本帝剛纔之所以要奪舍魂王,就是為了從血獄塔器靈這層桎梏脫身出來!”
“隻有如此,本帝才能真正重活一世!同時,接受你的天賦,還有血獄塔這份成果!”
聞言,林圖沉思片刻後,道:“你的意思是,獲取血神傳承的試煉,並非完全是陷阱不成?”
“試煉者中的優勝者,真能得到血神的傳承?!”
“你倒是聰明。”
見對方承認了自己的猜測,不由讓林圖皺眉道:“既然這從頭到尾,都是你布的一個局,那你為何要搞的如此麻煩?”
“直接安排手段弄死我,然後你成為試煉的優勝者,這樣豈不是更簡單直接?”
“結果你現在,卻要以試煉者的身份,同我一同競爭!你就不怕出現意外?!”
“還是說,還是因為血神的緣故?!”
“你確實很聰明。”
符皇先是深深地看了林圖一眼,然後竟真的解釋道:“就如同你猜測那般,雖然為了奪取最後的成功,我安排了諸多後手;但我要完全我這一宏偉計劃的前提,是必須得先瞞過血神!”
“血神的實力比我還強,要瞞過他,絕不是易事。”
“所以我要完成我的計劃,並非是要去欺騙血神,而是去引導他,然後讓他自己佈置這一切!”
說著,符皇環視了整座宮殿一圈,然後道:“而這處傳承之地,便是我的整個計劃中,同時也是血神的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似是知道林圖聽不明白,符皇又繼續道:“其實不管是本帝,還是血神,當初在推演血獄塔這條路時,我們便大致猜到——這條路,極有可能能讓血神踏出那一步,但多半又無法完全走出那一步!”
“之所以會如此,是因為要煉化一整個大千世界,所要承受的反噬實在太大!那根本就不是區區帝階,所能承受的!”
“甚至本帝懷疑,即使是那些不朽神靈要這麼做,也同樣要付出極大代價!”
“所以按照我當時的推演,不管血神為了應付反噬,準備了多少後手,那時候他的狀態,多半都不足以支援他走出最後那一步!”
“而後麵事情的發展,也確實如本帝所料——血神勉強踏出了半步,成為半步不朽神靈,但自身也落下了無法治癒的傷勢!”
“他最後的隕落,和這不無關係。”
“而這個計劃,是血神提出的。既然我能推演到這些,他自然也能。”
“所以我肯定,血神他必須需要一門後手,讓他得以真正收穫這份成果,而不是半途隕落!”
停頓片刻後,符皇又繼續道:“就是在這時候,本帝將一門古老秘術,讓血神不多做懷疑地,落入到了他手裡。”
說到這,符皇的臉上,明顯透著幾分得意。
這時林圖適時問道:“哦?不知是什麼秘術?”
聞言,符皇看了林圖一眼後,卻冇有回答,而是反問道:“你應該見過雙胞胎?乃至多胞胎?”
林圖不明白,符皇為何會突然問這麼一個問題,皺眉沉吟片刻後,還是回道:“如果你特指我們人類,那我確實見過。”
符皇緊接著又問道:“那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會有雙胞胎,乃至多胞胎出現?”
“並且這些雙胞胎、多胞胎在長相上,幾乎一模一樣?”
林圖發現,符皇提的這個問題,還真的頗有幾分玄奧在裡麵。
尤其他正在研究人體宇宙,如果將每個人的人體,視作一個三才陣,那麼理論上,隻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三才陣,纔會出現一樣的人體!
但事實上,絕大多數人類的人體都不同,哪怕是父子、兄弟之間,往往也存在極其明顯的差異。
但是這些雙胞胎、多胞胎,他們的形體往往卻極其相似!
雖然他們大多性格迥異,但單從形體上來說,他們看起來卻是極其相似,有些看起來更是簡直一模一樣!
這又是為什麼?
林圖暫時想不明白,但符皇多半知道些什麼,並且極有可能和他所提到的秘術有關。
所以他直接問道:“我不清楚,但是既然閣下這麼問,莫非裡麵的原由,和閣下所說的秘術有關不成?”
然而符皇並冇有回答,而是又問了一個南轅北轍的問題:“你在闖千塔煉獄時,應該有見過一些長有幾顆腦袋,並且每顆腦袋都一樣的怨靈。”
“它們生前也是這般模樣。”
“你有冇有想過,它們為什麼會有兩顆,乃至三顆一模一樣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