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風道骨的老人,正坐在門口,悠然地為一把新傘上著桐油。
他就是小叔信中提到的那位高人,我的師叔公,薑伯年。
我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一禮,並將小叔的信遞了過去。
師叔公看完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你小叔……是個好孩子。”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慈愛和憐憫,“也罷,既然是他的托付,你以後就留在這裡吧。”
就這樣,我留在了烏水鎮,跟著師叔公,從頭開始學習我們薑家真正的紙紮之術。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技藝,在師叔公的指導下,突飛猛進。
我不再執著於製作那些形似活人的“替身”,而是開始嘗試去理解紙張的生命,去感受筆墨的靈魂。
我紮的鳥,彷彿真的能引吭高歌。
我紮的魚,彷彿真的能在水中暢遊。
我紮的花,彷彿真的能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我漸漸明白小叔說的“創造”是什麼意思。
那不是簡單的模仿,而是賦予——用自己的心、自己的靈魂,去賦予一張普普通通的紙全新的生命和意義。
三年後。
我已經能用一張最普通的宣紙,隨手紮出一隻栩栩如生的蝴蝶。
那蝴蝶,會扇動著翅膀,繞著我的指尖,翩翩起舞,然後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空氣中。
師叔公看著我,欣慰地點了點頭。
“禾禾,你已經可以出師了。”
我跪在地上,向他磕了三個響頭。
“師父,大恩不言謝。”
“去吧。”
師叔公扶起我,“去做你該做的事。
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力量本身冇有善惡,善惡在人心。”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時候了。
是時候,回去討回那筆血債了。
10我回到了那座熟悉的城市。
三年的時間,這裡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沈尋的案子,因為牽扯到太多不能說的秘密,最後不了了之。
他被鑒定為精神失常,送進了戒備森嚴的瘋人院。
而“永生會”,則徹底轉入了地下,銷聲匿跡,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我知道,他們一直都在。
像一條毒蛇,潛伏在黑暗中,等待著下一次出擊。
我冇有急著去找他們。
我先回了一趟家。
那棟曾經屬於我和沈尋的彆墅,已經被查封,貼上了封條。
我站在門口,看著裡麵荒草叢生的院子,心中一片平靜。
這裡,再也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