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破廟裡。
這裡荒無人煙,隻有一尊缺了半邊臉的佛像,悲憫地看著我。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麵上,腦海裡不斷回放著紙紮鋪裡發生的最後一幕。
爺爺倒在血泊中,生死未卜。
小叔為了保護我,獨自麵對那個可怕的鬼麪人。
我不敢去想他們的結局。
淚水,無聲地滑落。
我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如果我能再強一點,如果我冇有那麼衝動,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
可是,冇有如果。
我擦乾眼淚,從地上爬了起來。
悲傷和自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小叔用生命為我換來的機會,不是讓我在這裡自怨自艾的。
我要報仇。
為了我自己,為了爺爺,為了小叔,為了所有被“永生會”害死的人。
我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
除了那張已經化為灰燼的符紙,小叔還給了我一個布包。
我打開布包,裡麵是那本泛黃的古籍——《紮魂術》,還有那把銀色的刻刀。
以及,一封信。
信是小叔留給我的。
信上說,他早就料到“永生會”會找上門來。
他知道自己凶多吉少,所以提前為我安排好了一切。
他讓我去南方的一座小城,叫“烏水鎮”。
在那裡,隱居著我們薑家的一位遠方親戚,也是當今世上,除了爺爺之外,唯一一個還懂得《紮魂術》真正奧義的人。
他讓我去拜他為師,學習真正的薑家秘術。
信的最後,小叔寫道:“禾禾,記住,《紮魂術》的最高境界,不是製作替身,不是操控鬼神,而是創造。
當你能夠用一張白紙,創造出一個全新的,擁有獨立靈魂的生命時,你才能真正擁有與永生會抗衡的力量。”
“不要被仇恨矇蔽雙眼。
真正的強大,源於守護,而非毀滅。”
我緊緊地握著那封信,小叔的話,像一盞明燈,照亮了我前方的路。
創造……我看著手中的《紮魂術》,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或許,我一直都理解錯了這門手藝的真正含義。
我不再猶豫,立刻動身,前往烏水鎮。
烏水鎮是一個很美的地方,小橋流水,白牆黛瓦,充滿了江南水鄉的溫婉氣息。
我按照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位遠方親戚的住處。
那是一間臨水而建的紙傘鋪,門口掛著各式各樣、繪著精美圖案的油紙傘。
一個鬚髮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