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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
林澤虛弱但清晰的聲音,瞬間充滿了整個法庭。
「沈秋,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溫月?她是你表姐!」
法庭內一片嘩然。
沈秋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她霍然起身,失聲叫道:「不可能!你」
法官敲響法槌:「肅靜!原告請坐下!」
錄音在繼續。
是沈秋尖銳而嫉妒的聲音:「為什麼?憑什麼她一生下來就什麼都有,而我隻能活在她的影子裡!我愛了你那麼多年,你眼裡卻隻有她!現在她死了,我隻是拿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林澤的聲音帶著疲憊的歎息:「所以你就處心積慮地接近我,模仿她的穿衣風格,學她說話的語氣,甚至連她對芒果過敏的毛病你都學了過來?」
沈秋:「隻要能讓你多看我一眼,做什麼都值得!林澤,現在林氏集團就是你的累贅,你把它交給我,我幫你守著這份家業,我們和念念,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整個法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秋身上,那目光裡有震驚、鄙夷、和恍然大悟。
婆婆更是目瞪口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沈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沈秋的律師反應最快,他立刻站起來反駁:「法官大人!這段錄音來源不明,真實性存疑!很有可能是合成的!我反對將它作為證據!」
「反對無效。」我冷冷地開口,「這段錄音是從我丈夫林澤的遺物中找到的。如果你們懷疑它的真實性,可以申請技術鑒定。我相信,專業的鑒定機構會給出公正的結論。」
我的目光轉向沈秋,一字一句地問:「沈秋女士,你敢鑒定嗎?」
沈秋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當然不敢。
因為她知道,這錄音是真的。
法官的臉色已經變得非常嚴肅。
他看向沈秋的律師:「原告律師,對於這段錄音的內容,你的當事人作何解釋?」
律師的額頭已經冒汗,他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而沈秋,在最初的慌亂之後,竟然慢慢地鎮定了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直了身體,臉上甚至擠出了一絲淒楚的笑容。
「法官大人,我承認,我愛了林澤很多年。因為愛他,所以纔會說出一些氣話。但這並不能證明我冇有能力照顧好念念。」
她避重就輕,試圖將一切都歸結於「因愛生恨」的口不擇言。
「而且,」她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著我,「就算我人品有問題,但蘇冉女士情緒不穩,也是事實。為了念唸的未來,我懇請法庭,將監護權判給我。」
她竟然還在垂死掙紮。
我笑了。
「沈秋女士,你確定你還要爭這個監護權嗎?」
我的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絲讓她不安的詭異。
「你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我將u盤拿了出來,放在被告席上,「我隻是想提醒你,你以監護人的身份,即將召開的那個董事會,最好再考慮一下。」
「那個關於『維京群島離岸資產重組』的議題,我個人建議你,不要碰。」
我說出「維京群島離岸資產重組」這個詞的時候,沈秋的瞳孔再次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江川偽造的那個投資項目的名字!
她通過秘密渠道收到的郵件,我怎麼會知道得一清二楚?
恐懼,像藤蔓一樣爬上了她的臉。
她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個圈套。
一個從頭到尾,為她量身定做的陷阱。
「你你」她指著我,嘴唇顫抖,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冇有再理會她,而是轉向法官。
「法官大人,我丈夫林澤的遺囑,之所以指定沈秋女士為監護人,並非出於信任,而是為了揭露她侵占公司財產的犯罪事實。這個u盤裡,有她過去幾年,通過關聯交易和虛開發票,挪用公司公款高達三個億的全部證據。」
「他用自己最後的生命,佈下這個局,就是為了引誘沈秋利用監護人的身份,召開董事會,啟動那項足以掏空公司的資產重組計劃,從而讓她在法律上,對公司即將產生的钜額債務,負上無限連帶責任。」
我的話,像一顆顆炸雷,在法庭裡炸響。
沈秋的臉,已經毫無血色。
她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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