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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冇來得及開口,婆婆就一個箭步衝到書桌前,緊張地檢查著每一個抽屜。
發現抽屜都完好無損地鎖著,她才鬆了一口氣。
但隨即,她用一種更加審視和懷疑的目光瞪著我。
「你動了什麼?說!」
「我隻是想進來看看,看看阿澤生活了這麼多年的地方。」我垂下眼眸,語氣平靜。
「看?我看你是想偷東西吧!」婆婆的聲音尖利起來,「你是不是以為澤生給你留了什麼私房錢?我告訴你,蘇冉,這個家現在姓林,也姓沈!你一個外人,彆癡心妄想了!」
「媽,我也是念唸的母親,不是外人。」
「母親?」婆婆冷笑一聲,「一個連兒子都保不住的母親?澤生的遺囑寫得清清楚楚,沈秋纔是念唸的監護人!你再糾纏下去,彆怪我們不客氣!」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句句誅心。
我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懷裡的日記本硌得我生疼。
我不能和她硬碰硬,至少現在不能。
我需要時間,去找到林澤留下的那把「鑰匙」。
「我知道了。」我低下頭,做出妥協的姿態,「我隻是想再多陪念念幾天。」
見我服軟,婆婆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這還差不多。沈秋說了,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她會來接念念。你也趁這幾天,收拾收拾你的東西,搬出去吧。」
她說完,就「砰」的一聲關上書房的門,並且從外麵反鎖了。
我聽到她在門外打電話,聲音裡滿是邀功的意味。
「喂,小秋啊,你放心,那個女人已經被我穩住了對,她冇發現什麼書房我鎖好了,鑰匙在我這,萬無一失」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婆婆和沈秋親昵的對話,心中一片冰涼。
回到房間,我反鎖上門,拿出那本日記。
「隻有我和念念才能找到的地方。」
我和念念
我們的共同記憶裡,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嗎?
是念念最喜歡的遊樂園?是我們每年都會去的度假村?還是我們家附近那個小公園?
我一遍遍地回想,卻毫無頭緒。
林澤幾乎不參與我們的親子活動,他怎麼會知道我和念念之間的秘密基地?
我看向正在地毯上安靜地玩著樂高積木的兒子。
他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抬起頭,對我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媽媽,你看,我拚的恐龍。」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看著他手裡那個奇形怪狀的、由各種顏色積木拚成的「恐龍」。
「念念真棒。」
「爸爸說,這是霸王龍。」林念舉起手裡的積木,「爸爸還教我拚了一個秘密基地,他說,這是屬於我們三個人的秘密。」
我的心猛地一跳。
「秘密基地?在哪裡?」
「爸爸說不能告訴彆人。」林念嘟著嘴,搖了搖頭。
「那可以告訴媽媽嗎?這也是媽媽的秘密。」我放柔聲音,引導著他。
林念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神秘兮兮地湊到我耳邊。
「爸爸說,鑰匙就在月亮船上。」
月亮船?
我腦中靈光一閃。
是遊樂園那個月亮船嗎?不對,林念畏高,從來不玩那個。
那是什麼?
我急切地追問:「念念,月亮船是什麼樣的?在哪裡?」
林念指了指他房間裡那個巨大的玩具收納箱。
「就在那裡呀。」
我立刻起身,衝到玩具箱前。
那是一個很普通的藍色塑料箱,上麵印著卡通圖案。
我將裡麵的玩具一件件拿出來,鋪了一地。
冇有。
什麼都冇有。
「念念,你是不是記錯了?」我有些失望。
「冇有!」林念跑過來,指著箱子底部的一個小小的月亮貼紙,「爸爸說,月亮船,要等到晚上才能開。」
晚上?
我看著那個平平無奇的月亮貼紙,陷入了沉思。
難道是夜光的?
我抱著一絲希望,拉上了房間的窗簾。
瞬間,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而那個原本毫不起眼的月亮貼紙,在黑暗中,赫然亮起了一圈柔和的熒光。
更讓我震驚的是,在熒光之下,一行用特殊熒光筆寫的小字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串銀行保險櫃的號碼和密碼。
字跡的末尾,還畫了一個小小的太陽。
月亮和太陽。
溫月和蘇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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