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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讓我渾身發冷。
她是什麼時候進的我家?什麼時候拍的這張照片?
我衝進林唸的房間,裡麵整整齊齊,冇有任何被打包的痕跡。
這是心理戰。
沈秋在告訴我,她隨時可以進入我的家,帶走我的一切。
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這個家裡,有她的內應。
我的婆婆。
我攥緊手機,指節泛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林澤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僅僅是因為不愛我,不信任我嗎?
可他明明那麼愛念念。他會捨得讓念念離開親生母親,去跟一個所謂的“阿姨”生活嗎?
這不符合他平日裡對兒子無微不至的愛。
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林澤的書房。
那是這個家裡的禁地。結婚七年,林澤從不讓我進去,說裡麵有很多重要的商業檔案,怕我弄亂。
以前我信了,從不逾矩。
現在想來,一個不讓妻子進入的書房,裡麵藏著的,真的是商業機密嗎?
婆婆有備用鑰匙,但她現在視我為敵,絕不會給我。
我翻出工具箱,找到一根細鐵絲。
小時候跟院裡的男孩子學過開這種老式門鎖,冇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婆婆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心跳得飛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
「哢噠」一聲,門開了。
我推門而入,一股塵封的、混合著淡淡檀香的味道撲麵而來。
書房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一整麵牆的書櫃,還有一張單人沙發。
一切都和我從門縫裡瞥見的差不多。
我快步走到書桌前,開始翻找。
抽屜都鎖著。
我隻好再次拿出鐵絲,撬開第一個抽屜。
裡麵是空的。
第二個,空的。
第三個還是空的。
怎麼會?
林澤那麼寶貝這個書房,裡麵怎麼會什麼都冇有?
難道重要的東西都被婆婆或者沈秋提前轉移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個看似普通的筆筒上。
那是一個紫砂筆筒,上麵刻著山水畫,是林澤很喜歡的一個擺件。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筆筒拿了起來。
很重。
我把裡麵的筆都倒出來,再次掂了掂。
重量不對。
我將筆筒倒置,用力敲了敲底部。
隨著一聲輕響,筆筒的底座竟然鬆動了,一個暗格顯露出來。
暗格裡,冇有檔案,冇有u盤,隻有一本帶密碼鎖的黑色日記本。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密碼是什麼?
林澤的生日?
不對。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還是不對。
那會是什麼?
我抱著日記本,腦子裡飛速運轉。
林澤有什麼重要的日子?
突然,我想起了律師宣讀遺囑時,投影在大螢幕上的那張照片。
林澤和沈秋在海島上的合影。
那張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日期。
我立刻拿出手機,放大那張不知道什麼時候存下的照片。
日期是:0923。
我顫抖著手,在密碼鎖上按下了「0923」。
鎖,開了。
翻開日記本的第一頁,我的呼吸就停滯了。
上麵貼著一張女人的照片,不是我,也不是沈秋。
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人,眉眼彎彎,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很美,很有靈氣。
照片下麵,是林澤的字跡,是我從未見過的、帶著少年氣的飛揚筆觸。
「我的月亮,溫月。」
溫月。
原來她叫溫月。
日記是從十年前開始寫的。
一頁頁翻過去,全是林澤對這個叫溫月的女孩毫無保留的愛意。
他們是大學同學,是彼此的初戀,他們一起規劃未來,約定要相守一生。
直到五年前,日記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而痛苦。
溫月得了重病,是一種罕見的血液病。
林澤傾儘所有為她治療,但最終還是無力迴天。
溫月去世的那天,日記的最後一句話是:「我的月亮,隕落了。」
再往後,是長達一年的空白。
直到四年前的某一頁,日記才重新開始。
「今天,我見了父親安排的女人,蘇冉。她很安靜,也很普通。和月亮一點都不像。但我需要一個妻子,一個能讓父母滿意的兒媳,一個能為林家生下繼承人的工具。她很合適。」
工具。
原來在他眼裡,我隻是一個工具。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婚姻是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的,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我繼續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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