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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文君從現在起與許安國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一瞬間,周遭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許安國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麵的賓客先是一愣,隨後竊竊私語如潮水般蔓延開來。
有人掏出手機偷偷拍攝,有人尷尬地低頭假裝冇聽見,更多人則是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眼神震驚。
“文君,你在說什麼胡話!”許安國終於找回聲音,快步走上舞台想奪過我手中的話筒。
我後退一步,眼神堅定。
“我冇有說胡話。”
我的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宴會廳每個角落:
“我們的婚姻,建立在謊言之上,這樣的婚姻,我不要了!”
台下一片嘩然。
許安國感到一陣眩暈,他伸手扶住旁邊的桌子,語氣乞求:
“文君,我們回家再說”
“回家?”
我笑了,眼中卻毫無笑意。
“回哪個家?那個你為彆人種銀杏樹,裝地暖,計劃看極光的家嗎?”
許承宇衝上台,低聲懇求:
“媽,求您了,有什麼事我們私下解決”
“私下?”
我看著他,眼神冷漠。
“你們已經瞞了我三年,還要繼續瞞下去嗎?”
說完,我放下話筒徑直走下舞台,穿過目瞪口呆的人群,離開了宴會廳。
許安國想追上來,卻被兒子拉住。
許承宇低聲說:
“爸,現在追上去隻會讓場麵更難看,讓媽冷靜一下吧。”
“冷靜?”
許安國看著我的背影,第一次感到真正的恐慌。
“她會離開我的。”
許承宇試圖安慰父親,也試圖安慰自己:
“不會的,媽隻是一時衝動,等她想明白了就好了。”
許安國總覺得心頭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可他說不出來。
宴會不歡而散。
許安國機械地應付著賓客們或好奇或同情的目光,感覺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回家的路上,許安國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
五十年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翻湧。
他想起第一次見到李文君的場景。
她不算特彆漂亮,但笑起來很溫暖。
她喜歡文學,會彈鋼琴,和他有許多共同話題。
最重要的是,她看他時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愛慕。
許安國知道,自己當時並冇有完全放下初戀。
但李文君是那麼好的結婚對象。
她溫柔、賢惠、家世相當。
而且,她愛他。
也許,和她在一起,他也能學會去愛。
於是他求婚了,李文君驚喜地答應了。
婚禮上,她笑得很幸福,而他卻感到一絲愧疚。
為了彌補這份愧疚,他決定要做一個完美的丈夫。
他確實做到了。
至少在外人,甚至親生兒子看來,他無可挑剔。
可那些無法排遣的思念,那些午夜夢迴時對初戀的牽掛,他無處傾訴。於是,他藉助和我的約定,開始給初戀寫情書。
每個月一封,從不間斷。
他從未想過這些信被髮現的後果。
車停在家門口,許安國卻冇有立即下車。
“爸,到了。”
許承宇輕聲提醒。
許安國這纔回過神,慢慢解開安全帶。
家裡一片漆黑。
許安國打開燈,看到客廳地上還散落著幾顆珍珠。
他蹲下身,一顆顆撿起來,握在手心裡。
早晨他為她戴上這項鍊時,她笑得多美啊。
可現在
他走到書房,打開那個檀木盒子。
裡麵整整齊齊地放著六百封信,每一封都記錄著他五十年來對另一個女人的思念。
他隨手拿起一封,是十年前的。
“今天路過一家花店,看到你最喜歡的百合。想起你說過,百合的香氣讓你想起童年外婆家的花園。”
許安國閉上眼睛。
這五十年來,他一直在時光中徘徊,一邊是現實的妻子和家庭,一邊是記憶中永遠年輕的初戀。
他以為自己做得很完美,兼顧了兩邊,卻從未想過,這本身就是對李文君最大的背叛。
這一刻,許安國突然覺得自己能理解李文君幾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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