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休止符。
這一次,她冇有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向門口,拉開了大門。
門鈴聲恰在此時響起。
門外站著幾名穿著統一製服的搬家工人,為首的工長探頭看了一眼客廳裡打包整齊的物品,又瞥見沙發上臉色灰敗、失魂落魄的男主人,略顯遲疑地看向江綰:“女士,這些……都搬走嗎?”
“是的,東西都在這裡,麻煩你們了,搬到我指定的地址就可以走了。”
江綰的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漣漪。
陳瑾像是被這對話驚醒,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帶著一絲最後的掙紮急聲道:“綰綰!
這房子……留給你吧!
我搬出去!
就算是我……是我對你的一點補償。”
江綰背對著他,腳步未曾有片刻停頓,隻有冰冷的話語擲地有聲地傳來:“不必了。”
她微微側首,餘光掃過這個曾承載他們無數回憶的空間,聲音裡淬著冰冷的厭惡。
“因為我覺得,它現在和你一樣,臟了。”
這句話如同最後一道判決,瞬間抽乾了陳瑾臉上所有的血色。
他僵在原地,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眼睜睜看著江綰一把拉開大門,挺直了那纖細卻彷彿蘊藏著無儘力量的脊背,一步步走了出去,將那扇門,連同他們所有的過去,徹底隔絕在身後。
5 歸途初秋的晚風挾著涼意撲麵而來,吹散了屋內令人窒息的沉悶。
江綰下意識地抱緊手臂——不全是因冷,更多是從緊繃狀態驟然鬆弛後的虛脫。
她立在原地,微微仰首,深吸一口微涼的空氣,試圖將胸腔裡那股混雜著痛楚、憤怒與解脫的濁氣儘數撥出。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纖長,形單影隻。
“綰綰?”
一道熟悉的嗓音在不遠處響起,溫和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小心翼翼。
江綰驀然轉頭。
梧桐樹下,陸崢不知已站了多久。
他身形頎長,倚車而立,昏黃光線透過枝葉,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碎影。
他冇有急切上前,隻是靜靜望著她,目光深沉專注,盛滿了無需言說的理解與等待。
他看見她微紅的眼角,看見她強作鎮定卻難掩疲憊的麵容,冇有多問,隻走上前,極自然地將臂彎上搭著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
溫暖的觸感裹挾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瞬間驅散了晚風寒意,也穩住了她幾欲顫抖的身形。
江綰